译文
仔细回顾一生的进退沉浮，保持天真本性却缺乏防备之心。虽然遭受囚禁并非我的罪过，即便戍守荒凉边疆也能安然处之。像司马光那样从未结下私怨仇敌，如司马相如般仍保留着旧日悲欢。为何要多情徒然增添忧患，只能怅然面对苍穹中寒冷的夜色。
注释
细顾：仔细回顾。
出处间：出仕与隐居之间，指人生进退抉择。
天真不泯：保持纯真本性不曾消失。
欠防闲：缺乏防备和谨慎。
羁缗绁：被囚禁束缚。缧绁指捆绑犯人的绳索。
戍荒陲：戍守荒凉的边疆。
君实：司马光字君实，此处喻指正直无私。
长卿：司马相如字长卿，此处喻指文人才情。
底事：何事，为什么。
苍穹：苍天，天空。
赏析
此诗为聂绀弩晚年反思之作，展现了一位历经磨难的知识分子的精神境界。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将'天真不泯'与'欠防闲'并置，突显诗人纯真性格与世俗险恶的矛盾。'虽羁缗绁非其罪，纵戍荒陲亦自安'一联，既表达了对不公遭遇的坦然，又展现了超然物外的豁达胸怀。尾联'怅对苍穹夜色寒'以景结情，将个人命运与浩瀚宇宙相对照，营造出苍凉深远的意境，体现了传统士大夫'穷则独善其身'的人格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