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地悲歌里。
听哀鸿、神州落日，人间何世！为快恩仇携一剑，未许高天堕地。
问千古奇雄有几？远顾应烦天下略，莫浪猜儿女心头事，雷雨夜，卧龙起。
中原豪杰成知己。
长堪忆、关山烽火，洞房兵气。
揽辔当年澄清愿，竟丧无情杯底。
动凄奏、夷门雪涕。
忍说关中皇王业，今尽付呜咽东流水。
凭谁定，非耶是。
中原 书生 人生感慨 关中 凄美 咏史 咏史怀古 哀悼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武将 沉郁 词 雷雨 黄昏

译文

在天地间的悲歌中，听那哀鸣的鸿雁、神州落日，这是怎样的人间世道！为快意恩仇携剑而起，不愿让天下沦陷。问千古以来真正的英雄有几个？远见卓识的天下谋略，不要胡乱猜测儿女私情。雷雨之夜，如卧龙般崛起。中原豪杰成为知己。长久回忆那关山烽火，洞房中也充满兵戈气息。当年怀抱平定天下的志向，竟葬送在无情的酒杯之下。凄凉的奏乐声中，夷门拭泪。忍痛说起关中的帝王霸业，如今都付与呜咽的东流水。由谁来判定，是非对错？

赏析

这首词以悲壮的笔调哀悼明末农民起义将领李岩的悲剧命运。上阕以宏大的历史视角开篇，'天地悲歌'、'神州落日'营造出悲凉的历史氛围，突出李岩'为快恩仇携一剑'的英雄气概和'远顾应烦天下略'的战略眼光。下阕通过'关山烽火，洞房兵气'的对比，展现乱世中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的交织。最后以'呜咽东流水'的意象，表达对历史是非难定的深沉感慨。全词情感沉郁悲怆，用典精当，既有历史厚重感，又充满人文关怀。

注释

金缕曲：词牌名，又名贺新郎。
哀鸿：哀鸣的鸿雁，比喻流离失所的百姓。
神州落日：喻指明王朝的衰亡。
为快恩仇携一剑：指李岩为报恩仇投身起义。
未许高天堕地：不愿让天下沦陷。
远顾应烦天下略：指李岩具有远见卓识的天下谋略。
卧龙起：如诸葛亮般崛起于乱世。
洞房兵气：闺房中也充满战争气息。
揽辔当年澄清愿：指李岩早年有平定天下的志向。
夷门：战国时魏国都城大梁东门，此处借指开封。
雪涕：拭泪。

背景

这首词创作于20世纪，是读者在阅读姚雪垠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后有感而作。姚雪垠的《李自成》生动再现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历史画卷，其中李岩作为知识分子出身的起义将领，其悲剧命运尤其令人感慨。李岩本为明朝举人，后投奔李自成起义军，提出'均田免赋'等政治主张，但在起义军内部斗争中被迫害致死。词作者借古讽今，通过哀悼李岩表达对历史人物命运和历史评价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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