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纵目,算紫萸明朝又满危冠。红藕香残,白蘋风动,伤高念远应难。暮天尽宽。共放清歌酌花前。怅斜阳渐落汀洲,断桥流水景荒寒。京国朋游堪记,记才酬怨鴂,更和凉蝉。哀乐中年,阴晴尘世,还劳倦客题笺。再无画船,对败荷相望娟娟。趁归途剩有销凝,远山扶醉看。
中原 人生感慨 倦客 写景 凄美 友情酬赠 含蓄 抒情 文人 断桥 晚清词坛 汀洲 沉郁 流水 秋景 节令时序 远山 重阳 黄昏

译文

在这素净的秋日极目远望,想到明日重阳又将茱萸插满高冠。红莲香气已残,白蘋在秋风中摇动,登高怀远令人伤感难抑。暮色天空辽阔无边。我们一同在花前放声歌唱、畅饮美酒。惆怅地看着斜阳渐渐沉落汀洲,断桥流水景色荒凉凄寒。 京城与友人交游的情景犹可追忆,记得刚刚酬答了哀怨的杜鹃,又应和着寒蝉的鸣叫。人到中年悲喜交集,尘世如天气阴晴不定,还要劳碌我这倦游之客题写诗笺。再也没有华丽的游船,只能面对残败的荷叶相望那美好的风姿。趁着归途尚余黯然销魂的凝思,醉眼朦胧中遥望远方群山。

注释

霜花腴:词牌名,为南宋词人吴文英(梦窗)自度曲。
紫萸:即茱萸,重阳节有佩茱萸登高的习俗。
危冠:高冠,指重阳节佩戴茱萸的习俗。
红藕香残:化用李清照《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句。
白蘋:水中浮草,常象征秋日萧瑟。
怨鴂:指杜鹃鸟,其鸣声凄哀。
凉蝉:秋蝉,鸣声凄切。
哀乐中年:化用《世说新语》'中年伤于哀乐'典故。
画船:装饰华美的游船。
娟娟:美好貌,此处指残荷风姿。
销凝:黯然销魂凝思。

赏析

此词为清末四大词人之一朱祖谋的重阳感怀之作。上片写重阳前日秋景,'素秋纵目'开篇点明时节,'紫萸明朝'预示重阳习俗,'红藕香残'、'白蘋风动'化用前人意象,营造出凄清秋意。'伤高念远'直抒胸臆,'暮天尽宽'反衬内心郁结。下片转入回忆与感慨,'京国朋游'追忆往昔,'怨鴂'、'凉蝉'双重意象叠加,强化悲秋情绪。'哀乐中年'三句深刻揭示中年心境与尘世无常,'再无画船'暗含盛景不再之叹。全词善用色彩对比(素秋、紫萸、红藕、白蘋),声情并茂(清歌、怨鴂、凉蝉),意境苍凉沉郁,体现了梦窗词风的密丽深曲,又融入个人身世之感,堪称清末词坛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