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从深窗梦中醒来,正听见屋角风铃刚响起又停住。最伤心这寄居旅舍的时光。触动天涯游子的万般感慨,这般情愫难以用文字表达。空自像寒蝉般哀鸣,一生的凄凉都是自己选择。该去向何处?借一支笛谱来酬和心境,独自倚靠稀疏的树木。 连年归家的计划都被阻隔。何况独自听着钟声鸣响,更添心酸凄楚。昏暗的楼阁深邃的屋宇。只有秋夜更锣频频传来,再无人声交谈。害怕绕行荒芜的庭院,落叶纷纷犹如雨下。最令人断肠的是,想到闺中妻子夜半捣衣的声音该更加凄苦。
注释
扫花游:词牌名,又名扫地游、扫地花。
碧山:指南宋词人王沂孙,号碧山,其《扫花游·秋声》为咏秋名作。
风筝:指檐间铁马,即风铃,非今日之纸鸢。
寒螀:寒蝉,秋日鸣声凄切。
秋钲:秋夜更锣。
夜砧:夜间捣衣声,古时妇女为远行亲人准备寒衣。
赏析
此词为步韵王沂孙秋声词之作,继承碧山词沉郁顿挫的风格而更显苍凉。上片以风铃起兴,『才弹仍住』四字写声音倏忽即逝,暗喻人生无常。『动天涯万感』将个人旅思升华为普世漂泊之悲,『寒螀』自喻见其孤愤。下片『钟鸣』『秋钲』叠加听觉意象,构建孤寂时空。结句『夜砧尤苦』跳出自身视角,遥想闺中人更苦,深得杜甫『今夜鄜州月』笔法之妙,将离愁推向极致。全词善用秋声意象群,虚实相生,词律精严而情感沉痛,堪称晚清学南宋词派的典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