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庵春去影难追,旧事凄凉欲语谁。镜里钗环神女梦,愁边文字岘山碑。辞家蔡琰难归汉,作赋安仁有远悲。人世尽多恩怨在,黄衫客亦未能为。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咏怀 性灵派 悲壮 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沉郁 隐士

译文

梅庵的春天逝去,往事如影难追忆,旧日凄凉心事又能向谁倾诉。 镜中钗环如神女之梦般虚幻,愁绪中的文字似岘山碑般令人感伤。 像蔡文姬辞家般难归故土,如潘安仁作赋般怀有深悲。 人世间的恩怨纷杂无尽,纵是黄衫客般的侠士也难以化解。

注释

梅庵:指作者的书斋或居所,暗含高洁之意。
神女梦:典出宋玉《高唐赋》,指楚王与巫山神女相遇的梦境,喻美好但虚幻的事物。
岘山碑:指湖北襄阳岘山的羊祜碑,羊祜政绩卓著,百姓立碑纪念,见碑者无不落泪,喻功业与感伤。
蔡琰:即蔡文姬,东汉才女,被掳至匈奴十二年,后曹操赎其归汉,喻漂泊难归。
安仁:西晋文学家潘岳字安仁,以《悼亡诗》闻名,喻哀伤之情。
黄衫客:唐代传奇《霍小玉传》中助霍小玉复仇的豪侠,喻仗义之士。

赏析

此诗为袁枚晚年感怀之作,以工整的七律形式抒写人生沧桑。诗中连用神女梦、岘山碑、蔡文姬、潘安仁、黄衫客五个典故,形成密集的意象群,深化了历史厚重感。首联以'梅庵春去'起兴,奠定全诗凄凉基调;颔联虚实相生,'镜里钗环'与'愁边文字'对仗精妙;颈联以历史人物自况,表达漂泊之痛与哀伤之情;尾联升华至人世恩怨的普遍困境,即使侠客亦无能为力,体现作者对人生无奈的深刻洞察。全诗沉郁顿挫,用典贴切,展现了袁枚作为性灵派代表诗人的深厚学养与艺术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