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钟山无语客何求，一梦三年萃百忧。
垄畔每闻耕断镞，水滨谁复问沈舟。
睡熏可策惟高枕，冷趣能谙有敝裘。
国病不瘳身亦老，等闲白却九分头。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水滨 江南 沉郁 田野 说理 隐士

译文

钟山沉默无言，客居之人还有什么可追求？三年如同一梦，积聚了百般忧愁。 田埂边常听闻耕作时翻出断箭，水岸边谁还会过问沉没的舟船。 昏昏欲睡时唯一的对策只有高枕而卧，能懂得清冷趣味的唯有这件破旧皮裘。 国家的痼疾难以治愈，身躯也随之衰老，平白无故地头发已白了九分。

赏析

这首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触描绘了晚明士人的忧国情怀与个人困顿。首联以'钟山无语'起兴，暗示朝廷的沉默与文人的无奈，'一梦三年'道出时光虚度与忧患交织的复杂心境。颔联通过'耕断镞'与'问沈舟'两个意象，巧妙展现战乱遗留的创伤和历史教训的被遗忘，对仗工整而寓意深远。颈联转向个人生活细节，'高枕'与'敝裘'形成寒士生活的真实写照，在自嘲中透露出坚守气节的态度。尾联将'国病'与'身老'相呼应，'等闲白却九分头'以平淡语写深沉痛，充分体现了传统士大夫家国一体的忧患意识和时代末路的悲凉感。全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情感沉郁，具有深刻的时代典型性。

注释

钟山：即紫金山，位于南京，常象征朝廷或政治中心。
无语：沉默不言，暗含时局压抑。
萃百忧：聚集了各种忧愁。萃，聚集。
耕断镞：耕作时发现断裂的箭头，暗示战乱痕迹。
沈舟：沉船，典出'沉舟侧畔千帆过'，喻指被遗忘的失败。
睡熏：睡意朦胧。熏，形容昏沉状态。
策：谋划、对策。
冷趣：清冷的生活情趣。
谙：熟悉、懂得。
敝裘：破旧的皮衣，喻指清贫生活。
瘳：病愈。
等闲：平白无故地。
九分头：指头发已白了大半。

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末清初动荡时期，具体作者已不可考。当时明朝内忧外患，政治腐败，农民起义频发，清军不断南下，国家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知识分子普遍感受到国运衰微和个人命运的无奈，诗中'耕断镞'反映了连年战乱对社会经济的破坏，'国病不瘳'则直指明朝积重难返的政治困局。这类作品多流传于遗民文人群体中，表达了他们对时局的忧虑和对个人遭遇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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