蠹纸魂痕,楚兰一掬伤心泪。故家乔木莽风烟,忍唾行吟地。付与回肠荡气。尽消磨、偷声减字。莺天雁夜,蝶外蛩边,清愁自理。影倩花扶,翩翩玉貌佳公子。山阳笛语剩凄清,梦冷湘波逝。我亦能歌变徵。有斜阳、危栏怕倚。荒原白草,尘海红桑,人间何世。
人生感慨 凄美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晚清词派 江南 沉郁 荒原 隐士 黄昏

译文

虫蛀的纸页上留着往昔魂影,手捧楚兰洒下伤心泪水。故园乔木笼罩在苍茫风烟中,怎忍在这吟诗之地唾弃。将满怀情感托付于荡气回肠的词章,全部消磨在字句的推敲中。莺飞的天雁归的夜,蝴蝶外蟋蟀旁,独自整理着清愁。 身影请花朵搀扶,翩翩美玉般容貌的佳公子。山阳笛声只剩凄清,湘水波冷梦已逝。我也能唱出变徵的悲凉曲调。面对斜阳,害怕独倚高楼。荒原上白草连天,尘世中桑田变幻,这究竟是怎样的世间。

注释

赏析

此词为沈曾植题咏之作,展现晚清遗老复杂心境。上片以'蠹纸魂痕'开篇,营造怀旧氛围,'楚兰'喻高洁情操,'故家乔木'暗喻世家凋零。'偷声减字'既指填词技巧,又隐喻时代变迁中的文化消磨。下片'山阳笛语'用向秀怀嵇康典,表达深切的故国之思。'变徵'悲声与'斜阳危栏'构成苍凉意境,末句'人间何世'的诘问,将个人感伤升华为时代悲歌。全词用典精妙,情感沉郁,体现清末文人面对时代巨变的彷徨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