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地舞腰轻,入破歌喉溜。赢得宣南顾曲人,日日雕鞍骤。应是断肠花,独向西风秀。输与寒梅一段香,占断春时候。
中原 友情酬赠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婉约 抒情 文人 柔美 楼台 歌妓 清新 颂赞

译文

你的舞姿轻盈柔美,腰肢几乎贴地旋转; 歌声高亢流转,正到入破处格外动听。 吸引了宣南一带的知音观众, 每日里车马络绎不绝前来观赏。 你就像那令人断肠的秋海棠, 独自在秋风中展现秀美风姿。 虽然缺少寒梅那般清冽芳香, 却能在舞台上独占春光无限。

注释

卜算子:词牌名,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
瘿公:罗瘿公(1872-1924),名惇曧,字掞东,号瘿公,近代著名文人、戏剧家。
程郎艳秋:指京剧表演艺术家程砚秋(1904-1958),字玉霜,艺名艳秋。
贴地舞腰轻:形容舞蹈时腰肢柔软,动作轻盈,几近贴地。
入破:唐宋大曲术语,指乐曲由缓转急的部分,此处形容歌声高亢激越。
宣南:指北京宣武门南一带,清末民初文人雅士、戏曲名家聚居之地。
顾曲人:典出《三国志·周瑜传》"曲有误,周郎顾",指精通音律的观众。
雕鞍骤:装饰华丽的马车频繁往来,形容观众如织。
断肠花:秋海棠的别称,此处喻指程艳秋表演的悲剧感染力。
西风:秋风,暗示表演的悲凉意境。
寒梅:冬季梅花,喻指高洁品格。
占断春时候:独占春光,意为梅花虽在寒冬开放,却象征着春天的到来。

赏析

此词为罗瘿公赠程砚秋之作,艺术特色鲜明。上片以"贴地舞腰轻"写其舞姿柔美,"入破歌喉溜"状其唱腔高妙,生动再现程派艺术的水袖功和唱腔特点。"宣南顾曲人"用周郎顾曲典故,既显观众品味,又暗赞演员艺术造诣。下片以花喻人,"断肠花"既指程砚秋常演的悲剧角色,又喻其艺术感染力;"独向西风秀"突出其在梨园独树一帜。结句"输与寒梅一段香"谦中带誉,实则强调程艺术独具魅力,"占断春时候"更谓其艺术青春常驻。全词虚实相生,用典精妙,既见文人雅趣,又显知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