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身披芙蓉仙衣,乍一回首舞姿如雪片飞舞,佩玉在风中摇曳作响。仿佛看见凌波微步于芝草水滨,在兰丛中采集芬芳。腰束素带,唇点朱红。光艳照人如惊鸿游龙般灵动。惆怅宝枕空留欢情,明珠耳饰诉说着惜别之意,幽梦太过匆匆。 天仙般的姿态,难以用工笔描摹。有罗浮山的旧日仙侣,姑射山的神仙踪迹。容貌展现出神光离合之妙,雅歌雍容大度。身材修短合度,秾纤得衷。莫不是宓妃降临人间游历。更似从江上归来,余音袅袅环绕着青翠山峰。
注释
寿楼春:词牌名,双调一百零一字,前段十句六平韵,后段十句五平韵。
畹华:梅兰芳的字号,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
洛神:洛水女神宓妃,曹植《洛神赋》中描写的神女形象。
披仙衣芙蓉:形容穿着芙蓉制成的仙衣,出自《洛神赋》'披罗衣之璀粲兮'。
回车舞雪:形容舞姿回转如雪花飞舞。
摇佩迎风:佩玉在风中摇曳作响。
凌波芝濑:出自《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形容步履轻盈。
猎香兰丛:在兰草丛中采集香气。
腰约素:腰束素带,形容腰身纤细。
惊鸿游龙:出自《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宝枕留欢:用曹植《洛神赋》中留枕的典故。
明珰惜别:明珠耳饰在分别时摇曳,表达惜别之情。
罗浮旧侣:指梅花仙子,罗浮山为道教名山。
姑射仙踪:姑射山仙子,《庄子》中'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
神光离合:神采光芒若隐若现,出自《洛神赋》'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宓妃:洛水女神名,传说为伏羲之女。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观梅兰芳饰演洛神后所作,艺术价值极高。上片以《洛神赋》典故为基,用'惊鸿游龙'、'凌波微步'等意象生动再现洛神风采,同时暗合梅兰芳的舞台表演。'回车舞雪'、'摇佩迎风'既写神女姿态,又喻京剧表演的身段与声韵之美。下片进一步以罗浮仙子、姑射神人作比,突出梅兰芳艺术的超凡脱俗。结尾'余音未终青数峰'化用'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意境,余韵悠长。全词用典精当,辞藻华美,既是对传统洛神意象的继承,也是对京剧艺术的高度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