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垒骚然,秋消息、桥门释菜。渝水上、枢衡粗奠,豆笾虔对。撼树蚍蜉容感悟,经天日月终光采。只诸州、堂庑十年间,沧桑慨。斋沐事,宁谁绐。忠切语,宜无罪。算明禋未懈,三山东海。求野将毋惭礼失,叔香倘亦如神在。盼而今、跄济圣人徒,衍能改。
咏史怀古 巴蜀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激昂 秋景 颂赞

译文

战火纷飞局势动荡,秋日传来消息,在学宫举行释菜之礼。在渝水之畔,粗略地举行重要祭奠,虔诚地摆放祭祀礼器。那些不自量力如蚍蜉撼树之人或许能够感悟,如日月经天般的光辉终究不会湮灭。只是各地学宫庙宇在这十年间,经历了多少沧桑变迁。 斋戒沐浴的祭祀之事,岂是欺骗谁?忠诚恳切的话语,应当没有罪过。想来庄严的祭祀从未懈怠,无论三山还是东海。在民间寻找失传的礼仪不必惭愧,焚香祭祀时神灵或许真的存在。期盼如今,庄重有序的儒家学者,能够改正错误传承道统。

注释

万垒骚然:指战乱频繁,局势动荡。垒,军营;骚然,动荡不安。
桥门释菜:古代学宫祭祀先师的仪式。桥门指学宫,释菜是以蔬果祭祀的简礼。
渝水:指重庆地区的长江和嘉陵江。
枢衡粗奠:粗略地举行祭奠仪式。枢衡指重要祭祀。
豆笾虔对:豆和笾都是祭祀用的礼器,虔对表示虔诚相对。
撼树蚍蜉:化用韩愈诗'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指不自量力之人。
堂庑十年间:指抗战时期各地文教设施遭受破坏。
明禋:庄严的祭祀。
三山东海:指中国各地,三山泛指仙山,东海代表东方。
求野将毋惭礼失:语出《礼记》'礼失求诸野',指在民间寻找失传的礼仪。
叔香:祭祀用的香火。
跄济圣人徒:指庄重有序的儒家学者。跄济,步履庄重貌。
衍能改:指能够改正错误,传承道统。

赏析

这首词创作于抗战时期的重庆,通过孔子祭祀典礼的描写,表达了在战乱年代坚守文化传统的深刻意义。上阕以'万垒骚然'开篇,生动描绘了战火纷飞的背景,与庄重的祭祀仪式形成强烈对比。'撼树蚍蜉'、'经天日月'的对比,既批判了破坏文化的行径,又坚信文化传统的永恒价值。下阕'求野将毋惭礼失'化用经典,强调在民间保存文化火种的重要性。全词用典精当,语言凝练,在庄重肃穆的祭祀氛围中,寄托了对文化复兴的深切期盼,展现了乱世中文人坚守道统的文化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