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眼寒光,还笑扫、远山眉色。问逐客、吟情安否,薄帷高揭。吴斧未应来斫桂,羿妻何事同奔月。念江山、羞对一轮圆,金瓯缺。听刁斗,声幽咽。看水木,影明瑟。恐清虚府里,难留尘迹。一曲霓裳谁教舞,隔河牛女都曾识。又只怕、七宝未修成,东方白。
中秋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婉约派 幽怨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江南 沉郁

译文

刺眼的寒光扑面而来,还带着笑意描画出远山般的眉形。问候被放逐的客人,吟诗的情致可好?薄薄的帷帐高高掀起。吴刚的斧头不该来砍桂树,后羿的妻子为何要一同奔月?想到江山破碎,羞对这一轮圆月,国土残缺不全。 听那刁斗声声,呜咽低沉。看那水木清华,倒影清明洁净。恐怕清虚的月宫里,难以留下尘世的痕迹。一曲霓裳羽衣舞是谁在教跳?银河相隔的牛郎织女都曾相识。又只怕七宝楼台还未修成,东方已经发白。

注释

泼眼寒光:指月光强烈刺眼。
远山眉色:形容女子秀美的眉毛,此处指月牙形状。
逐客:被贬谪流放之人,作者自指。
薄帷高揭:薄薄的帷帐高高掀起,便于赏月。
吴斧斫桂:吴刚伐桂的神话传说。
羿妻奔月:嫦娥偷吃不死药奔月的故事。
金瓯缺:比喻山河破碎,国家不完整。
刁斗:古代军中用具,白天炊饭,夜间敲击巡更。
明瑟:清明洁净的样子。
清虚府:指月宫,传说月宫又称清虚府。
霓裳:霓裳羽衣曲,传说月宫仙乐。
隔河牛女:银河相隔的牛郎织女。
七宝:佛教术语,指七种珍宝;此处指月宫建筑。

赏析

这首词以中秋月色为背景,巧妙融合神话传说与现实感慨。上片通过'泼眼寒光'、'远山眉色'等意象描绘月色,随即转入'金瓯缺'的家国之痛,将个人情怀与民族命运紧密结合。下片借月宫仙境抒发现实感慨,'刁斗声幽咽'暗喻时局动荡,'七宝未修成'则表达理想未竟的遗憾。全词用典精妙,意境深远,在婉约中见豪放,在清丽中寓沉郁,展现了女词人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沉的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