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寒漪,摇空荡碎,一轮明镜。星垂野阔,万籁沉沉入烟暝。掠舟孤鹤惊飞起,蓦点破、寒空月影。认微茫一点,风灯摇过,隔江渔艇。人定。沙洲静。渐拍拍潮生,宿鸥惊醒。露华轻泫,起来微觉衣冷。孤山照影寒无睡,待付与、冷人消领。试吹竹高歌,应有老蛟潜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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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万顷寒冷的水波,摇动天空荡碎了一轮明月。星辰低垂原野辽阔,万籁俱寂沉入暮色朦胧。掠过船边的孤鹤惊飞而起,突然点破了寒空中的月影。辨认出微茫的一点,防风灯摇曳而过,那是隔江的渔船。夜深人静,沙洲宁静。渐渐传来潮水拍岸声,惊醒了栖宿的海鸥。露珠轻轻滴落,起身微微觉得衣衫寒冷。孤山映照月影寒冷无眠,等待交付给冷寂之人领略。试着吹奏竹笛高歌,应该有老蛟在水底潜听。

注释

寒漪:寒冷的水波。
明镜:喻指明月。
星垂野阔:化用杜甫《旅夜书怀》"星垂平野阔"。
万籁:自然界的一切声响。
烟暝:暮色朦胧。
蓦:突然。
风灯:防风灯。
人定:夜深人静时分。
拍拍:象声词,潮水拍岸声。
露华:露水。
轻泫:轻轻滴落。
孤山:孤独的山峰。
消领:领略、体会。
吹竹:吹奏竹笛。
老蛟:传说中的蛟龙。

赏析

这首词以月夜海景为背景,描绘了一幅空灵寂静的寒江月夜图。上阕通过'万顷寒漪'、'一轮明镜'等意象,营造出广阔清冷的意境;'孤鹤惊飞'、'风灯摇过'等动态描写,打破了静寂,更显夜的深邃。下阕以潮声、露华、孤山等意象,进一步强化孤寂清寒的氛围。结尾'老蛟潜听'的想象,给冰冷的画面注入神秘色彩。全词运用动静结合、虚实相生的手法,语言清丽雅致,意境空灵悠远,体现了传统文人面对自然时特有的孤寂情怀与审美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