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笼寒颦月千岩外，宵深更离魂远。
脱叶萧萧，飞云片片，几处年涯惊晚。
江楼旷览。
正坏塔雕盘，丛祠烟黯。
一样征尘，剑歌怀抱与年减。
垂垂双鬓渐白，任春风十里，珠帘谁捲。
唳野荒鹃，嘶风战马，换与血花红软。
凄迷痴苑。
念万劫京华，九霄灵观。
又老斜阳，梦中山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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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寒月笼罩在千山之外，深夜中离魂更加遥远。落叶萧萧，飞云片片，几处年华惊觉已晚。江楼远眺，正见残塔上雕鹰盘旋，丛祠中烟雾黯淡。一样的征途风尘，弹剑而歌的胸怀随年华消减。 渐渐双鬓变白，任凭春风十里，珠帘无人卷起。荒野杜鹃哀鸣，战马迎风嘶啸，换来鲜血染红的花朵。凄迷的痴心苑囿。念及历经万劫的京城，九霄之上的宫阙。又见夕阳老去，梦中青山数点。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和宋代词人高观国之作，展现晚清动荡时局下的文人忧思。上片以寒月、落叶、飞云等意象营造萧瑟氛围，'坏塔雕盘，丛祠烟黯'暗喻国势衰微。下片'垂垂双鬓渐白'道出年华老去之叹，'唳野荒鹃，嘶风战马'以战乱景象映射时代苦难。结尾'又老斜阳，梦中山数点'以夕阳青山作结，余韵悠长，体现词人深沉的家国情怀和艺术造诣。

注释

齐天乐：词牌名，又名《台城路》《五福降中天》《如此江山》。
壬午：指光绪八年（1882年）。
竹屋：指宋代词人高观国，号竹屋。
笼寒：笼罩着寒色。
颦月：形容月亮如皱眉般凄清。
脱叶：落叶。
年涯：年华岁月。
坏塔：残破的古塔。
雕盘：雕鹰盘旋。
丛祠：荒野中的祠庙。
剑歌：弹剑而歌，指壮志未酬。
垂垂：渐渐。
唳野：在野外哀鸣。
荒鹃：荒芜处的杜鹃。
血花红软：指鲜血染红的花朵。
痴苑：痴迷的苑囿，指执着的理想。
万劫：万世劫难。
九霄灵观：指朝廷宫阙。

背景

此词作于光绪八年（1882年）冬至前三日，时值晚清内忧外患之际。朱祖谋作为晚清四大词人之一，深受常州词派影响，词风沉郁顿挫。此词为和宋代词人高观国（号竹屋）之作，借古喻今，抒写对时局的忧患和个人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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