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是谁装点湖山，人工欲夺天工巧。
凉波芳碧，柳条千万，尽堪垂钓。
镇海楼前，越王台畔，几回清啸。
念题糕载酒，惊飙落帽，风流事，空凭吊。
休说东篱菊影，对茱萸、未成欢笑。
天涯雁侣，鸟心花泪，总萦怀抱。
满眼西风，千山落木，一丝残照。
又翠微旧处，寒鸦声里，谱悲秋调。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古迹 咏史怀古 山峰 岭南 悲壮 抒情 文人 沉郁 秋景 词 重阳 黄昏

译文

是谁精心装扮这湖光山色，人工的精巧几乎要胜过天然。清凉的碧波荡漾，千万条柳枝垂拂，都适合垂钓。在镇海楼前，越王台旁，多少次放声长啸。想起重阳题糕、携酒登高，狂风吹落帽子的风流往事，如今只能空自凭吊。 不要说东篱菊影的美好，面对茱萸，也难以真正欢笑。天涯漂泊的雁群，伤感的鸟鸣和带泪的花朵，总是萦绕心怀。满眼都是萧瑟西风，千山落叶纷飞，只剩下一缕残阳。又来到这翠绿的山间旧地，在寒鸦的哀鸣声中，谱写这悲秋的曲调。

赏析

这首词是陈澧重阳登越秀山感怀之作。上阕写越秀山美景，"人工欲夺天工巧"既赞山水之美，又暗含人工雕琢之意。通过镇海楼、越王台等历史遗迹，引发怀古之思。下阕转入抒情，化用重阳典故，却"未成欢笑"，通过"西风"、"落木"、"残照"、"寒鸦"等意象，营造出悲凉意境。全词将山水之美与身世之感、家国之忧相结合，体现了晚清文人特有的忧患意识和艺术追求，词风沉郁顿挫，含蓄深沉。

注释

水龙吟：词牌名，又名《龙吟曲》《庄椿岁》《小楼连苑》。
九日：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越秀山：位于广州，又称观音山，广州名胜。
镇海楼：广州越秀山上著名古建筑，俗称五层楼。
越王台：南越王赵佗所建，位于越秀山上。
题糕：用刘禹锡重阳题糕典故。
落帽：用孟嘉落帽典故，指重阳登高风流雅事。
东篱菊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诗句。
茱萸：重阳节佩茱萸囊的习俗。

背景

陈澧（1810-1882），字兰甫，号东塾，广东番禺人，清代著名学者、文学家。此词作于晚清时期，作者重阳登广州越秀山有感而作。越秀山是广州名胜，有镇海楼、越王台等历史遗迹。时值晚清动荡，作者借重阳登高抒发家国忧思和个人感慨，体现了传统文人在时代变革中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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