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拙眼扪星绝汉津，只知仙迹混风尘。
天衣自是非针线，此巧如何说向人。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文人 淡雅 玄远 说理

译文

我这双笨拙的眼睛，想要触摸星辰却已与银河的渡口隔绝，只知道仙人的踪迹就混迹在世俗风尘之中。神仙的天衣本就不是凡间针线所能缝制，这种浑然天成的巧妙，又该如何向世人言说呢？

赏析

李石的这首《扇子诗》是一首富含禅理玄思的七言绝句。诗人以“拙眼扪星”开篇，形象地描绘了凡人试图探究宇宙玄奥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困境，营造出一种求索不得的怅惘感。然而笔锋一转，“只知仙迹混风尘”，揭示了诗人独特的体悟：至高至妙的“道”或“真理”，并非遥不可及，它就潜藏于平凡的日常生活与世俗风尘之中。这一转折体现了即凡即圣的禅宗思想。后两句借用“天衣无缝”的典故，进一步深化主题。天衣之巧，非人力针线所为，乃是自然造化之功。诗人以此比喻宇宙间至高的规律与美，是浑然天成、不可言说的。整首诗语言凝练，意象奇特，从“扪星”的宏大追寻，到“风尘”的细微体察，再到“天衣”的玄妙比喻，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对不可言说之妙的感叹，充满了理趣与哲思，展现了宋代诗歌以议论为诗、追求理想的特点。

注释

拙眼：笨拙的眼睛，自谦之词。。
扪星：抚摸星星，形容试图触及高远、玄妙之物。。
绝汉津：断绝了银河的渡口。汉，指银河；津，渡口。此处比喻与超凡境界隔绝。。
仙迹混风尘：仙人的踪迹混杂在世俗红尘之中。。
天衣：传说中神仙所穿的衣服，无缝无针线痕迹。。
非针线：不是用针线缝制而成，形容浑然天成，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
此巧：指“天衣无缝”这种天然的、至高的巧妙。。

背景

李石（约1108-1181），字知几，号方舟，宋代文人。他生活在南北宋之交，学识渊博，著述颇丰，在经学、文学上均有建树。《扇子诗》是他创作的一组大型七言绝句组诗，现存数量庞大，内容广泛，或咏物，或说理，或抒怀，风格清新隽永，富含哲理。宋代是理学兴盛与禅宗流行的时代，文人诗歌普遍带有浓厚的思辨色彩。此诗创作的具体时间不详，但从其内容看，正是这种时代思潮的产物。诗人通过日常咏物（扇子诗为题，可能由扇子引发联想），探讨了关于“道”的体认、人工与天巧的关系等哲学命题。诗中“仙迹混风尘”的观点，与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理念相通，也反映了宋代文人将高深哲理融入日常生活的审美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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