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洞天虚寂翠屏攲，心迹萧然万物齐。
无奈宿猿嫌宿客，夜深犹拥乱云啼。
七言绝句 写景 古迹 夜色 官员 山峰 山水田园 岭南 幽怨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游仙隐逸 闽地

译文

这洞天仙境空旷寂静，青翠的山崖如屏风斜倚。我内心清静超脱，仿佛与万物融为一体。无奈洞中栖息的猿猴，似乎嫌弃我这个借宿的客人，夜深时分还在云雾缭绕中发出凄清的啼鸣。

赏析

《宿猿洞》是宋代诗人程师孟的一首七言绝句，以夜宿福州乌石山宿猿洞的独特经历为题材，展现了诗人超然物外的心境与自然生灵的野趣之间微妙的互动。前两句“洞天虚寂翠屏攲，心迹萧然万物齐”，以“洞天”、“虚寂”、“翠屏”等意象，勾勒出一个远离尘嚣、清幽如画的隐逸空间，而“心迹萧然万物齐”则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内心澄澈、与天地万物合一的道家哲思，意境高远。后两句笔锋一转，“无奈宿猿嫌宿客，夜深犹拥乱云啼”，将视角从静观转向动态的遭遇。猿猴的“嫌”与“啼”，打破了前文营造的静谧和谐，却意外地增添了生趣与野趣。这啼声是“乱云”中的啼声，既写实景，又暗喻了诗人内心被搅动的涟漪，使得“万物齐”的静穆境界与现实的“不齐”形成有趣的张力。全诗语言简练，构思巧妙，于清幽的山水描写中融入生活情趣与哲理思考，体现了宋代文人诗理趣兼备的特色。

注释

宿猿洞：位于福州乌石山，是宋代福州一处著名的风景名胜，因常有猿猴栖息而得名。。
洞天：道教指神仙居住的名山胜境，此处形容宿猿洞环境清幽，如同仙境。。
虚寂：虚空寂静，形容山洞空旷幽静的氛围。。
翠屏攲：攲（qī），倾斜。形容洞口或周围青翠的山崖如同倾斜的屏风。。
心迹萧然：内心清静，不染尘俗。萧然，清静、超脱的样子。。
万物齐：心境与万物融为一体，达到物我两忘的齐物境界，源自《庄子·齐物论》。。
宿猿：栖息在洞中的猿猴。。
宿客：指诗人自己，前来借宿的客人。。
乱云啼：猿猴在深夜的云雾中啼叫，声音凄清，搅乱了夜的宁静。。

背景

此诗创作于程师孟任职福州期间。程师孟（1015-1092），字公辟，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北宋官员、诗人。他熙宁元年（1068年）以光禄卿出知福州，在任期间勤政爱民，兴修水利，颇有政绩，同时也热爱福州山水，留下了不少吟咏之作。福州乌石山（又称道山）是当地名胜，宿猿洞为其一景，宋代许多文人墨客曾到此游览题咏。程师孟此诗，正是他公务之余探幽访胜、寄情山水的真实记录。诗中既反映了他作为士大夫追求精神超脱的一面，也透露出其观察细致、富有生活情趣的诗人本色。该诗后被收录于地方志及宋人诗集中，成为描绘福州名胜的经典诗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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