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扇不风自凉，身不兰自香。
深居不出门，幽独更清扬。
为鹊栖君树，为燕巢君堂。
不食亦可饱，况乃餐辉光。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隐士

译文

即使不摇动扇子，也自然感到清凉；即使不佩戴兰草，也自然散发芬芳。深居简出，远离尘嚣，幽居独处更显神采清扬。我愿像喜鹊栖息在您的树上，像燕子筑巢在您的厅堂。追随您，即使不食人间烟火也能感到饱足，更何况还能沐浴和汲取您那道德的光辉。

赏析

张耒此诗是效仿中唐诗人孟郊风格的“古意”之作，全诗通过一系列象征与比喻，塑造了一个安贫乐道、追求精神自足的隐士形象，并表达了对贤者的仰慕与追随之情。诗的前四句“扇不风自凉，身不兰自香。深居不出门，幽独更清扬”，以对偶句式开篇，强调了一种不假外物、内在充盈的精神状态。清凉与芬芳并非来自外物（扇、兰），而是源于内心的平和与品德的高洁，这体现了儒家“君子固穷”和道家“虚静”的思想融合。深居幽独非但不是孤寂，反而使人的精神风貌（“清扬”）更加卓然不群。后四句笔锋一转，以“鹊栖君树”、“燕巢君堂”的生动比喻，委婉而热烈地表达了愿意依附、追随心中贤者的意愿。最后“不食亦可饱，况乃餐辉光”将这种追随提升到精神供养的层面，表明真正的满足在于汲取贤者的道德光辉与智慧，而非物质享受。整首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风格清瘦劲峭，确得孟郊诗苦吟与内省的神髓，同时又融入了宋诗重理趣的特点，在效古中见出新意，是宋代拟古诗中的佳作。

注释

古意：模仿古代诗歌风格或意趣的诗题。。
效东野：效仿唐代诗人孟郊（字东野）的诗风。孟郊以苦吟和幽峭清寒的诗风著称。。
扇不风自凉：即使不摇扇，也自然感到清凉。形容心境平和，不假外物。。
身不兰自香：身上不佩戴兰草，也自然散发香气。比喻内在品德高尚，芬芳自溢。。
幽独：幽居独处。。
清扬：清雅高扬，形容神采或风姿清越脱俗。。
为鹊栖君树：愿意像喜鹊一样栖息在您的树上。。
为燕巢君堂：愿意像燕子一样筑巢在您的厅堂。此二句以鹊、燕自比，表达依附、追随贤者之意。。
不食亦可饱：不吃饭也能感到饱足。。
餐辉光：以（贤者的）光辉为食粮。比喻从高尚的人格或思想中汲取精神滋养。。

背景

此诗为北宋诗人张耒所作。张耒是“苏门四学士”之一，其诗风早年受白居易、张籍影响，平易晓畅，后期也广泛汲取前人营养。孟郊（东野）作为中唐苦吟诗人的代表，其诗风奇崛冷峭，注重内心刻画，在宋代文人中不乏知音。张耒创作这组《古意效东野》诗，正是有意模仿孟郊的诗风与意境，进行艺术上的探索与致敬。北宋中后期，党争激烈，文人处境复杂，追求内在精神的超越与人格的独立成为许多士人的共同取向。此诗中“深居不出门”、“幽独更清扬”的描写，以及“餐辉光”的精神追求，既是对古代隐逸传统的呼应，也可能暗含了作者在现实政治纷扰中寻求心灵净土、向往道德楷模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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