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高列岫出林外，霜落大江流地中。
晚日桥边数归牧，牛羊部分听儿童。
五言绝句 写景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淡雅 清新 田野 秋景 霜降 黄昏

译文

秋高气爽，一行行山峰高耸于树林之外；寒霜已降，浩荡的江水在大地上奔流。夕阳西下，我站在桥边点数着归来的牧群，只见牛羊都井然有序地听从着牧童的指挥。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是刘基《绝句九首》组诗的开篇之作，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深秋傍晚的田园牧归图，展现了诗人对自然与田园生活的敏锐观察和恬淡心境。 前两句“天高列岫出林外，霜落大江流地中”以宏大的视角起笔，描绘了高远的天空、成列的山峰、无边的林木以及奔流的大江，构成了一幅壮阔辽远的秋日远景。其中“出”与“流”两个动词，赋予静态景物以动态的生命力，体现了诗人炼字的功力。 后两句“晚日桥边数归牧，牛羊部分听儿童”则将镜头拉近，聚焦于桥边牧归的温馨场景。诗人以一个“数”字，点出自己作为旁观者的闲适与投入。而“牛羊部分听儿童”一句尤为精妙，它不仅生动地表现了牧童的聪慧能干与牲畜的驯服，更在动静结合中，为壮阔的自然图景注入了生活气息与人间温情，形成了宏阔与细微的巧妙对比。 全诗语言质朴清新，意境开阔而安宁，既有对自然之美的礼赞，也暗含了对秩序井然、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田园生活的向往。在刘基这位以谋略和政论著称的文学家笔下，此诗展现了他诗风中清新自然、富于画意的一面。

注释

绝句九首：刘基创作的一组五言绝句，此为第一首。。
列岫：排列成行的山峰。岫，山峰。。
出林外：高耸于树林之上，形容山势高峻。。
霜落：指深秋或初冬时节，霜降之后。。
大江：此处应指长江或钱塘江等宽阔的江河。。
流地中：江水在广袤的大地上奔流，视野开阔。。
晚日：傍晚的太阳。。
归牧：傍晚时分，放牧归来的牲畜和牧人。。
部分：区分、分类。此处指牧童指挥、区分牛羊群。。
听儿童：听从牧童的指挥。。

背景

此诗创作于元末明初，作者刘基（字伯温）是明朝开国元勋，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在辅佐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前及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刘基曾经历宦海浮沉，也有过归隐或闲居的时光。这组《绝句九首》很可能创作于其人生相对平静的时期，或是在行旅途中对所见田园风光的即兴抒写。 元末社会动荡，战乱频仍，能有一方宁静的田园景象实属难得。诗中描绘的“牛羊部分听儿童”所体现的秩序与和谐，或许也暗含了历经乱世的诗人对太平治世的期盼。作为一位胸怀经世之才的士人，刘基的诗歌并非全然超脱，其笔下的田园往往蕴含着对世道人心的观察与思考。此诗在描绘美景的同时，也微妙地反映了那个特定历史时期下文人对安宁生活的珍视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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