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石破重岩万客疑，不堪攻玉不支机。
长江风雨来无定，时学零陵燕子飞。
七言绝句 写景 咏物 咏物抒怀 山峰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河 清新 游子 荆楚 雨景 飘逸

译文

岩石从厚重的山体中崩裂而出，这奇景让万千游客都感到惊奇与疑惑。它既不能用来雕琢美玉，也无法作为织女的支机石。长江上的风雨总是来去不定，变幻莫测，而这飞石岩啊，却时常模仿着零陵的燕子，仿佛要凌空飞起。

赏析

这首《飞石岩》是一首构思奇巧的咏物诗，通过描绘一处奇特的山岩，展现了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与诗人丰富的想象力。诗的前两句“石破重岩万客疑，不堪攻玉不支机”，以夸张的笔法开篇，直接点出飞石岩的奇崛形态——“石破重岩”，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悬念。紧接着，诗人笔锋一转，用两个否定句“不堪攻玉不支机”，赋予岩石以人格化的思考，指出它虽奇，却无世俗实用价值，这种欲扬先抑的手法，为后文的升华埋下伏笔。后两句“长江风雨来无定，时学零陵燕子飞”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将静态的岩石置于动态的“长江风雨”背景之下，风雨的“无定”与岩石的“恒常”形成对比。最妙的是“时学”二字，运用了拟人与比喻的双重修辞，将嶙峋的岩石比作灵巧欲飞的燕子，瞬间化静为动，赋予了冰冷的石头以生命的灵动与诗意。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开阔，从对自然奇观的惊叹，到对无用之用的哲思，再到对灵动生命的礼赞，层次分明，体现了中国古代山水诗物我交融的审美境界和托物言志的艺术传统。

注释

飞石岩：指岩石嶙峋、形态奇特的山岩，仿佛随时会飞动。。
石破重岩：形容岩石从厚重的山体中崩裂而出，景象险峻惊人。。
万客疑：让无数游客感到惊奇和疑惑。。
不堪攻玉：不能用来雕琢玉器。攻玉，指加工、雕琢玉石。。
不支机：不能作为织布机的支石。支机，传说中支撑织布机的石头，常指天河中织女所用的支机石。。
长江风雨：长江流域常见的风雨景象。。
来无定：来去不定，变幻莫测。。
时学：时常模仿，好像在学习。。
零陵燕子：零陵，古地名，今湖南永州一带，以燕子闻名。此处泛指灵巧的燕子。。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应为古代文人游览长江沿岸或湘楚地区奇山异水时的即景之作。诗中所提“零陵”（今湖南永州）是历史名城，唐代文学家柳宗元曾贬谪于此，写下著名的《永州八记》，其地山水以清幽奇崛著称。诗中“支机”典故，源自《太平御览》引《荆楚岁时记》关于汉代张骞寻河源，见妇人浣纱，得一石，归问成都卜人严君平，被告知是“织女支机石”的传说，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在唐宋以降的山水游记文学兴盛背景下，文人雅士在游历中常以诗歌记录奇景、抒发情怀。此诗很可能创作于这样的文化氛围中，作者面对长江边一座形态特异、仿佛欲飞的山岩，结合当地风物（零陵燕子）与古老传说（支机石），创作了这首充满奇思的佳作，反映了古人师法自然、在山水间寻求精神寄托的审美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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