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性习自然分远近，智愚安得便无移。
困而不学民斯下，愚者要当且力为。
七言绝句 中原 人生感慨 劝勉 学者 恳切 文人 理学诗 说理 说理 说理劝诫

译文

人的天性与后天习染，自然造就了品性的高下远近；但聪明与愚钝的资质，又怎能一成不变呢？遇到困惑却不去学习，这样的人就是最下等的了；所以，资质愚钝的人，更应当努力去学习、去实践。

赏析

这首《论语绝句》是南宋理学家张九成对《论语》思想的诗意阐发，体现了宋代理学以诗说理的鲜明特色。全诗围绕“性习之辨”与“学以移质”的核心命题展开，逻辑严密，说理透彻。首句“性习自然分远近”开宗明义，承认人的先天禀赋与后天环境存在差异，这是客观事实。次句“智愚安得便无移”则笔锋一转，以反问语气提出核心观点：人的智慧与愚钝并非固定不变，关键在于后天的努力。第三句“困而不学民斯下”直接引用《论语》原文，作为反面警示，指出放弃学习是导致人沦为下等的根本原因。末句“愚者要当且力为”则发出积极号召，强调后天努力的决定性作用，尤其勉励资质普通者更应发奋图强。整首诗语言质朴，但义理精深，将儒家“学以成性”、“人皆可以为尧舜”的教化思想，浓缩于短短四句之中，既有对经典的精准诠释，又饱含对世人的殷切劝勉，展现了理学诗重理趣、尚教化的艺术风貌。

注释

性习自然分远近：人的天性与后天习染，自然会使人与人之间产生高下远近的差别。性，指人的先天本性。习，指后天的学习、习惯和环境的影响。。
智愚安得便无移：聪明与愚钝的资质，又怎能固定不变呢？安得，怎能。移，改变。。
困而不学：遇到困惑、困难却不去学习。语出《论语·季氏》：“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民斯下：这样的人就是最下等的了。斯，这。下，下等。。
愚者要当且力为：资质愚钝的人，更应当努力去学习、实践。要当，应当。力为，努力去做。。

背景

此诗出自南宋理学家张九成的《论语绝句》组诗。张九成是杨时（程门立雪的主角）的弟子，是二程（程颢、程颐）理学向南宋传播的重要人物。他生活的两宋之际，社会动荡，思想活跃，理学逐渐成为主流思潮。张九成创作这组《论语绝句》百首，旨在用通俗易懂的诗歌形式，阐发《论语》中的微言大义，进行理学启蒙和道德教化。其第七十一首，针对的是《论语·季氏》中孔子关于“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困而学之”、“困而不学”四等人的论述。张九成截取“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这一句，结合儒家“性相近，习相远”的人性论，进行了创造性的发挥，强调了后天学习对于改变资质、提升道德的决定性意义，反映了宋代理学重工夫实践的思想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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