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桡轻飏,有云间佳士,秀州狂客。虎阜横塘随处舣,浜底野芳幽绝。盛事难追,余馨犹在。我意良飞逸。为君道故,华屋丘山历历。留园不是刘园,一花一石,大抵今非昔。只树香林谁继起,一笑相逢弥勒。震旦香烧,恒河沙没,我佛应凄切。低眉入定,心事大雄谁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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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木兰舟轻轻荡漾,船上有来自云间的高雅之士和秀州的狂放客人。在虎丘横塘随处停泊,野芳浜底幽静绝美。往日的盛事难以追回,但余香犹在,让我的思绪飞扬飘逸。为你诉说往事,华屋与丘山景象历历在目。 留园已不是当年的刘园,一花一石,大都今非昔比。佛门净地谁能继承发扬,与弥勒佛相逢一笑。中华香火燃烧,恒河沙数淹没,我佛应当感到凄切。低眉入定修行,大雄宝殿中的心事谁能揣测。

注释

兰桡:用木兰制成的船桨,代指精美的船只。
云间佳士:指来自松江(古称云间)的高雅之士。
秀州狂客:指嘉兴(古称秀州)的豪放文人。
虎阜:即虎丘,苏州著名景点。
横塘:苏州古地名,位于胥门外。
野芳浜:苏州山塘街附近的水道,以景色幽美著称。
留园:苏州著名园林,中国四大名园之一。
刘园:留园原名寒碧山庄,俗称刘园(因主人姓刘)。
只树香林:佛教用语,指祇树给孤独园,释迦牟尼说法处。
弥勒:弥勒佛,佛教未来佛。
震旦:古代印度对中国的称谓。
恒河沙:佛经中常用语,比喻数量极多。
大雄:佛陀的德号,指具足大智大勇力。

赏析

这首词以苏州园林寺庙为背景,抒发了作者对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上阕写泛舟山塘、野芳浜的雅集之乐,『兰桡轻飏』开篇即营造出诗意盎然的意境。下阕转入对留园变迁和佛教衰微的感叹,『留园不是刘园』巧妙运用谐音,暗含今昔对比之痛。结尾『低眉入定,心事大雄谁测』以佛家意象收束,将个人感慨升华为对时代变迁的哲学思考。全词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融景语与情语于一炉,展现了近代文人面对传统消逝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