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 - 宋祁
《把酒》是由宋诗人宋祁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人生感慨、悲壮、抒情、文人古诗词,立即解读《歌管嘈嘈月露前,且将身世付酡然》的名句。
原文
歌管嘈嘈月露前,且将身世付酡然。
谩誇鼷鼠机头箭,不识醯鸡瓮外天。
青史有人讥巧宦,黄金无术治流年。
君看醉趣兼醒趣,始觉灵均更可怜。
谩誇鼷鼠机头箭,不识醯鸡瓮外天。
青史有人讥巧宦,黄金无术治流年。
君看醉趣兼醒趣,始觉灵均更可怜。
译文
在明月清露之前,歌舞管弦之声嘈嘈切切,暂且将自身际遇托付给这醉后的酡颜。莫要空自夸耀,像那触动机弩的小鼠般不自量力;实则如同瓮中的醯鸡,不识坛外广阔的天地。青史之上,总有人讥讽那些善于钻营的官吏;纵有黄金万两,也无术挽留如水逝去的年华。请您看看这醉中的趣味与醒时的趣味吧,比较之下,方才觉得那位行吟泽畔的屈原,更加令人同情怜悯。
赏析
本诗是一首富含哲理的人生感怀之作。首联以“歌管嘈嘈”的热闹场景反衬,引出“且将身世付酡然”的无奈与超脱,奠定了借酒抒怀的基调。颔联连用“鼷鼠机头箭”与“醯鸡瓮外天”两个精妙典故,形成强烈对比,尖锐地讽刺了世人对自身处境与天地之大的无知与自矜,寓意深刻,发人深省。颈联由对普遍人性的洞察转向对具体世相的批判,“讥巧宦”是对官场钻营的鄙夷,“治流年”则道出了人生最大的无奈——时光不可逆。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醉趣”与“醒趣”并置,最终得出“灵均更可怜”的结论。这里的“可怜”并非贬义,而是对屈原那样清醒执着、却因此承受巨大痛苦的灵魂的深切同情。诗人似乎在说,相较于在醉中寻求片刻解脱,始终保持清醒的追问与抗争,才是更大的悲剧,也因而更显崇高。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贴切,在酒醉的表象下,蕴含着对人生、历史、命运的冷峻思考,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注释
歌管嘈嘈:指歌舞和音乐的声音嘈杂喧闹。歌管,泛指歌声和管乐声。嘈嘈,形容声音嘈杂。。
酡然:饮酒后脸色发红的样子。此处指醉态。。
谩誇:空自夸耀。谩,通“漫”,徒然,空。誇,同“夸”。。
鼷鼠机头箭:典故,比喻渺小者不自量力或身处险境而不自知。鼷鼠,一种极小的老鼠。《庄子·逍遥游》有“鼷鼠饮河,不过满腹”之说,喻所求有限。机头箭,可能指捕鼠机关上的箭矢,喻危险。。
醯鸡瓮外天:典故,比喻见识短浅,不知天地之大。醯鸡,即蠛蠓,一种小飞虫,古人以为生于酒醋中。《庄子·田子方》载,孔子见老聃后曰:“丘之于道也,其犹醯鸡与!微夫子之发吾覆也,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瓮,酒坛。。
巧宦:善于钻营趋奉的官吏。。
流年:如水般流逝的光阴、年华。。
灵均: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字。屈原在《离骚》中自称“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可怜:值得怜悯、同情。。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诗中所用典故(如《庄子》)及提及屈原来看,当为后世文人所作。诗歌反映了古代士人在面对世路艰难、时光流逝、理想与现实冲突时的普遍苦闷心态。“把酒”为题,正是这种借酒浇愁、在醉与醒之间思索人生真谛的典型情境。诗中对于“巧宦”的讥讽和对“灵均”的同情,体现了作者对高尚人格的追求与对污浊世风的不满,具有深刻的批判精神。其风格沉郁,思想深邃,可能创作于社会动荡或作者个人失意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