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九州大地如黄河泛滥灾难深重。叩问苍天，万物沉寂，把守关隘的都是豺狼虎豹。呕心沥血无人理解，只有湘水之神能够倾诉。忍受着独醒的痛苦，永远呻吟叹息。眼看着英雄化为白骨，纵然是好头颅也难解百姓苦难。心血化作血泪，血泪如雨倾泻。 在一汪浊井中埋葬身躯。写下招魂词，如伍子胥化潮呜咽，似蜀帝杜鹃凄楚哀鸣。河汉间的英灵归向华山，有谁向清流中打捞凭吊。只见夕阳缓缓西沉。试问中原的男子汉，有几个人不愿向强虏称臣。活着羞愧，死后也无处归依。
注释
贺新凉：词牌名，即贺新郎，又名金缕曲、乳燕飞等。
九地黄流注：九州大地被黄河洪水般的灾难淹没，喻指国家危亡。
当关豺虎：把守关隘的豺狼虎豹，指残暴的统治者。
湘灵：湘水之神，屈原作品中常出现的意象。
独醒：取自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
招魂：楚辞篇名，屈原为楚怀王招魂而作。
胥潮：伍子胥化为潮神的传说，喻含冤而死。
蜀鹃：杜鹃啼血典故，喻悲愤哀痛。
华岳：华山，喻民族英灵归处。
强虏：指当时侵略中国的列强。
赏析
这首词是柳亚子为悼念投井自尽的革命志士季彭而作，充满悲愤激昂的爱国情怀。词人运用大量屈原典故，以'独醒'、'招魂'、'湘灵'等意象，将季彭比作当代屈原，歌颂其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下阕'胥潮呜咽，蜀鹃凄楚'用伍子胥和杜鹃啼血的典故，极写悲愤之情。全词感情浓烈，语言铿锵，将个人悲剧与民族命运紧密结合，展现了近代知识分子在国难当头时的深沉忧患和铮铮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