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二 再和 - 吴潜
《念奴娇 其二 再和》是由宋诗人吴潜创作的一首人生感慨、凄美、咏物、咏物抒怀、夏景古诗词,立即解读《为嫌涂抹,向万红丛里,澹然凝素》的名句。
原文
为嫌涂抹,向万红丛里,澹然凝素。
非粉非酥能样别,只是凌波仙女。
隋沼浓妆,汉池冶态,争似沧浪浦。
净鸥洁鹭,有时飞到佳处。
梦绕太华峰巅,与天一笑,不觉跻攀苦。
十丈藕船游汗漫,何惜浮生孤注。
午鼓惊回,依然尘世,扑簌疏窗雨。
起来寂寞,倚阑一饷愁伫。
非粉非酥能样别,只是凌波仙女。
隋沼浓妆,汉池冶态,争似沧浪浦。
净鸥洁鹭,有时飞到佳处。
梦绕太华峰巅,与天一笑,不觉跻攀苦。
十丈藕船游汗漫,何惜浮生孤注。
午鼓惊回,依然尘世,扑簌疏窗雨。
起来寂寞,倚阑一饷愁伫。
译文
(我)因为嫌弃那万紫千红的浓艳涂抹,偏偏在万花丛中,淡雅地凝聚着一身素洁。它既不像花粉般轻浮,也不似酥油般腻滑,却能拥有如此别致的风韵,宛如那踏着清波而来的仙女。隋朝宫池里浓妆的荷花,汉苑池塘中冶艳的姿态,又怎能比得上这沧浪水滨(白荷)的清雅?只有那洁净的白鸥与白鹭,偶尔会飞到这绝佳之处。 梦中,我的魂魄萦绕在华山之巅,与苍天相视一笑,全然不觉得登攀的辛苦。乘着十丈长的藕船,在无垠的天地间遨游,又何惜将这浮生作为一次痛快的孤注?午时的鼓声将我惊醒,我依然身处这纷扰的尘世,只听见疏窗外雨声扑簌。起身后倍感寂寞,只能倚着栏杆,愁闷地伫立片刻。
赏析
此词为张孝祥《念奴娇》组词中的再和之作,借咏白荷以抒怀,展现了作者超然物外与身处尘世的矛盾心境,艺术上体现了其豪放词风与清空意境的结合。
上阕以花喻人,托物言志。开篇即以“为嫌涂抹”表明审美取向,摒弃浓艳,独爱“澹然凝素”的白荷。将其比作“凌波仙女”,突出其清逸绝尘、不染凡俗的气质。又以“隋沼浓妆,汉池冶态”的富贵艳俗作反衬,强调唯有“沧浪浦”般的江湖野趣,方是心之所向。“净鸥洁鹭”的意象,进一步烘托出环境的清幽高洁,也暗喻志同道合的“幽人”。
下阕笔锋陡转,由实入虚,抒发人生感慨。词人神游太华之巅,“与天一笑”,气魄豪迈,展现了挣脱束缚、追求精神自由的强烈愿望。“十丈藕船游汗漫”更是奇崛的想象,将隐逸的闲适升华为宇宙规模的逍遥,而“何惜浮生孤注”一句,则流露出不惜以一生为代价换取此种超脱的决绝,豪情之中暗含悲慨。然而,“午鼓惊回”将梦境击碎,词人跌回“依然尘世”,窗外“扑簌”冷雨,与梦中壮游形成强烈对比。结尾“寂寞”、“愁伫”,将理想破灭后的孤独与苦闷凝于画面之中,余韵悠长。
全词结构跌宕,意境开阔。咏物不滞于物,将白荷之“素”与人格之“洁”、梦境之“旷”与现实之“寂”巧妙融合,体现了张孝祥词“潇散出尘”(汤衡语)与“自在如神之笔”(陈应行语)的特色,是南宋豪放词中深婉蕴藉的佳作。
注释
念奴娇:词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等。。
其二 再和:这是作者用《念奴娇》词牌创作的系列作品中的第二首,并且是再次和韵(依照他人原作的韵脚进行创作)之作。。
为嫌涂抹:因为嫌弃(万花)的浓妆艳抹。涂抹,指浓丽的色彩妆饰。。
澹然凝素:淡雅地凝聚着素洁(之美)。澹然,同“淡然”。。
非粉非酥:既不是(像)花粉(那样),也不是(像)酥油(那样)。形容其质地清雅,不事脂粉。。
能样别:能够有这样别致的模样。样别,样子别致。。
凌波仙女:语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形容女子步履轻盈,后常指水仙花或水中仙子。此处用以比拟所咏之花的清逸脱俗。。
隋沼浓妆:指隋代宫廷园林(如西苑)中浓艳妆饰的荷花。沼,池塘。。
汉池冶态:指汉代宫池(如太液池)中妖娆艳丽的荷花。冶态,妖媚的姿态。。
争似:怎比得上。争,通“怎”。。
沧浪浦:水色青苍的水滨。语出《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亦暗含超脱尘俗、归隐江湖之意。浦,水边。。
净鸥洁鹭:洁净的白鸥与白鹭。。
太华峰巅:西岳华山的顶峰。太华,即华山。。
跻攀:登攀。跻,登,上升。。
十丈藕船:用巨大的莲藕做成的船,形容想象之奇。。
汗漫:广阔无垠的空间,语出《淮南子·道应训》,此处指无边无际的江湖或宇宙。。
浮生孤注:将短暂的人生作为一次赌注。浮生,语出《庄子·刻意》“其生若浮”,指人生虚浮不定。孤注,赌注,喻不顾一切投入。。
午鼓惊回:午时的鼓声将(我)从梦境中惊醒。。
扑簌疏窗雨:(听到)雨点扑簌簌地打在稀疏的窗格上。。
一饷愁伫:愁闷地站立了一会儿。一饷,同“一晌”,片刻。伫,久立。。
背景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不详,当为张孝祥中晚年作品。张孝祥(1132-1170),字安国,号于湖居士,南宋著名词人、书法家。他力主抗金,仕途因触怒秦桧等人而屡经起伏。其词风上承苏轼,下启辛弃疾,是南宋豪放词派的重要先驱。
“再和”表明此词是与人唱和往复之作。宋代文人雅集唱和风气极盛,张孝祥交游广泛,常与友人诗词酬答。这组《念奴娇》很可能是在某次聚会中,针对同一主题(可能是咏荷或抒怀)与友人多次唱和的产物。词中“沧浪浦”的江湖之思与“依然尘世”的感慨,与其经历宦海风波后渴望超脱,却又无法忘怀国事、深感无奈的心境密切相关。梦境中的豪放不羁与现实中的孤寂愁闷,正是其内心矛盾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