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东山空阔原野平，吴王养鸡筑高城。
秋天饥鹗未饱食，侧翅下攫殊无情。
守城壮士心孔恶，旦夕窥兹捕鸡鹗。
雕弓一展羽箭发，鹗也时从半空落。
山人学射艺渐精，遂使山无鹗鸟鸣。
却思勾践侵吴日，何不令之射越兵。
七言古诗 叙事 古迹 含蓄 吴越 咏史怀古 咏物 山峰 文人 沉郁 秋天 说理 隐士

译文

东山空旷，原野平坦辽阔，昔日吴王曾在此修筑高城饲养斗鸡。秋日里，饥饿的鹗鸟未曾饱腹，便侧翅俯冲而下攫取猎物，显得冷酷无情。守卫城池的壮士心中对此十分憎恶，日夜窥伺着，想要捕捉这些危害鸡群的鹗鸟。拉开雕弓，羽箭应声而出，鹗鸟时常便从半空中坠落。山中的居民学习射箭，技艺日渐精湛，终于使得山上再无鹗鸟鸣叫。此时却令人想起当年越王勾践入侵吴国之时，为何不让这些善射之人去射杀越国的士兵呢？

赏析

本诗借咏射鹗山的历史传说，抒发了深沉的历史兴亡之叹。前八句以叙事笔法，生动描绘了吴王养鸡、鹗鸟为害、壮士射鹗、山人艺精而使“山无鹗鸟鸣”的过程，场景鲜明，富有动感。其中“侧翅下攫殊无情”一句，既写鹗鸟的凶猛，也暗喻了外敌入侵的冷酷。最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由射鸟及人，发出“却思勾践侵吴日，何不令之射越兵”的诘问，将诗歌的意境从具体的山林狩猎，提升到对国家命运、历史教训的深刻反思层面。这种对比手法极具张力：善射者能除尽山中之鹗，却未能抵御真正的国之巨患——越兵，讽刺了吴国当年徒有御小患之能，却无防大敌之策，最终导致亡国的历史悲剧。全诗语言质朴而寓意深远，在咏史怀古中寄托了鉴古知今的智慧。

注释

射鹗山：山名，位于今江苏苏州一带，传说与春秋时期吴国历史相关。。
东山：指射鹗山，或泛指吴地之山。。
吴王：指春秋时期吴国的君主，可能指吴王阖闾或夫差。。
养鸡筑高城：传说吴王曾在此山筑城养鸡。一说为训练斗鸡或军事用途。。
饥鹗：饥饿的鹗鸟。鹗，一种猛禽，亦称鱼鹰，此处泛指凶猛的鸟类。。
侧翅下攫：侧着翅膀俯冲下来抓取。攫，用爪抓取。。
心孔恶：心中非常憎恶。孔，很，非常。。
旦夕：早晚，每天。。
窥兹：窥视这里。兹，此，指射鹗山。。
雕弓：雕刻花纹的弓，泛指精良的弓箭。。
羽箭：尾部饰有羽毛的箭。。
山人：指居住在山中的人，可能指猎户或隐士。。
勾践侵吴：指春秋末期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最终灭亡吴国的历史事件。。
越兵：越国的军队。。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应为后人凭吊吴地古迹、感怀吴越争霸历史而作。诗歌所咏的“射鹗山”位于古吴地（今苏州一带），其传说可能与春秋时期吴国的历史记忆有关。吴越争霸是春秋晚期的重要历史事件，吴王夫差先胜后败，最终被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所灭，这段历史常成为后世文人咏叹兴亡的题材。本诗很可能创作于唐宋或之后，作者游览古迹，听闻当地“射鹗”传说，联想到吴国灭亡的史实，因而创作此诗，借古讽今，抒发历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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