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媚眼窥青，羞蛾展绿。
愁煞几番烟雨。
过了花朝，添得二分眉妩。
罗衣薄、轻染春云，舞裙短、乍拖金缕。
最怜他、弱不禁风，亭亭小立听莺处。
西湖曾记艳约，苏小楼台，常共那人凝伫。
秀发毵毵，帘隙自调鹦鹉。
甚年时、画舫红桥，浑不见、绮窗珠户。
剩梢头、明月纤纤，断肠无奈汝。
凄美 咏物 咏物抒怀 婉约 抒情 文人 春景 柔美 楼台 江南 浙西词派 湖海 爱情闺怨 词

译文

新柳如美人媚眼窥视青色，含羞的蛾眉展现翠绿。几番烟雨让人愁煞。过了花朝节，更添二分眉样的妩媚。柳条如薄罗衣衫，轻轻染上春云色彩；如短舞裙，忽然拖曳着金线。最可爱它弱不禁风，亭亭玉立在听黄莺鸣叫的地方。 还记得西湖边的艳约，在苏小小的楼台，常与那人一同凝神伫立。秀发般的细长柳条，在帘隙间自顾调戏鹦鹉。为什么当年画舫红桥的景象，全然不见那绮窗珠户？只剩下梢头纤纤的明月，令人断肠却无可奈何。

赏析

这首词以拟人手法咏新柳，将柳树比作娇羞的美人，通过'媚眼'、'羞蛾'、'眉妩'等女性化比喻，赋予新柳柔美婉约的气质。上片写新柳在春雨后的娇弱姿态，'弱不禁风'、'亭亭小立'等描写既写柳又写人，人柳合一。下片转入回忆，通过西湖艳约、苏小楼台等典故，将柳与爱情往事相联系，最后以'明月纤纤'、'断肠无奈'作结，寄托了物是人非的感慨。全词婉约缠绵，意境优美，体现了厉鹗词清空雅洁的艺术特色。

注释

媚眼窥青：形容新柳嫩叶如同美人的媚眼窥视青色。
羞蛾展绿：比喻柳叶如美人含羞的蛾眉展现绿色。
花朝：花朝节，农历二月十五日，百花生日。
眉妩：眉样美好，此处形容柳叶形态。
罗衣薄：形容柳条轻柔如薄罗衣衫。
春云：比喻柳色如春天的云彩般轻柔。
金缕：金线，比喻阳光下的柳条。
亭亭：直立美好的样子。
苏小：苏小小，南朝齐时钱塘著名歌妓。
凝伫：凝神久立。
毵毵：形容柳条细长下垂的样子。
画舫：装饰华丽的游船。
红桥：指杭州西湖的断桥等桥梁。
绮窗珠户：华丽的窗户和珠帘门户。

背景

此词为清代词人厉鹗所作。厉鹗为浙西词派后期代表人物，擅长咏物词。杭州西湖多柳，此词可能作于词人寓居杭州期间。词中'西湖'、'苏小楼台'、'画舫红桥'等均指杭州西湖景物，寄托了词人对往事的回忆和物是人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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