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隔着红帘听到画眉鸟哀鸣直到声音嘶哑，掀开帘幕只见暮云低垂。有煮茶的烟气在暮色中缭绕，桂花香气引人入梦，清凉的月光如丝般洒落。这情景好似当年在药炉边，穿着半臂衣衫忍受寒意的时刻。无限令人销魂的情意，只有银烛能够知晓。 想要询问与青山的旧日约定，奈何南方女子的凄怨箫声，吹出参差不齐的音调。只有江边潭畔的柳色，为何总是依依不舍。祝愿这颗善感的心不要再惆怅，只怕会像淮南王家的鸡犬一样为你痴迷。仍然凝神倾听，凡是秋声响起的地方，都是相思之情。
注释
八声甘州：词牌名，又名《甘州》《潇潇雨》等。
画眉儿：指画眉鸟，亦暗喻女子。
药炉当日：指昔日病中煎药的情景。
半臂忍寒：半臂，短袖衣；忍寒，忍受寒冷。
蛮娘：指南方女子，此处指吹笛人。
参差：指洞箫、排箫等乐器。
江潭柳色：化用庾信《枯树赋》'昔年移柳，依依汉南'意境。
箫心：指幽怨之情，龚自珍有'怨去吹箫，狂来说剑'之句。
淮南鸡犬：用刘安得道鸡犬升天典故，喻痴情难舍。
赏析
此词为蒋春霖晚年代表作，以细腻笔触描绘秋夜相思。上片通过'红帘''画眉''茶烟''桂香''凉月'等意象，营造出凄清幽美的意境，'药炉当日'二句忆旧伤今，情感深沉。下片用'蛮娘悽怨''江潭柳色'等典故，将个人情感与历史沧桑相融合，'淮南鸡犬'之喻新奇而深刻。全词语言精炼，意境幽远，既继承了婉约词的传统，又融入了词人独特的生命体验，体现了晚清词学的中兴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