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游鱼跳水面，幽鸟啭山腰。
各随飞潜性，人犹恋市朝。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含蓄 官员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河 淡雅 田野 说理

译文

游动的鱼儿跃出水面，幽居的鸟儿在山腰婉转啼鸣。它们各自都顺应着自己或飞或潜的天性，而人却依然留恋着那喧嚣的名利场。

赏析

此诗为组诗中的一首，是作者在调任途中即景抒怀之作。前两句以对仗工整的笔法，描绘了旅途所见的两幅生动画面：'游鱼跳水面'充满动态活力，'幽鸟啭山腰'则显清幽闲适。鱼鸟各得其所，自由自在，顺应自然本性。后两句笔锋一转，由物及人，发出深沉感慨：万物皆知安守本分，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却难以摆脱对世俗名利（市朝）的眷恋与追逐。诗中运用了鲜明的对比手法，以鱼鸟的'各随飞潜性'反衬世人的'犹恋市朝'，在强烈的反差中，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官场羁绊的厌倦、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以及一种超脱尘俗的哲思。语言简练，意境深远，于平淡的旅途即景中寄寓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注释

蒙恩易镇豫章：蒙受皇恩，改任豫章（今江西南昌）的官职。易镇，调任镇守之地。丐假：请求休假。。
游鱼：在水中游动的鱼。。
幽鸟：栖息在幽静山林中的鸟。啭：鸟儿婉转地鸣叫。。
飞潜性：飞翔和潜水的天性。飞，指鸟；潜，指鱼。语出《周易·乾卦》：“或跃在渊……飞龙在天。”此处化用，指万物各安其本性。。
市朝：市场和朝廷，泛指争名逐利的繁华尘世。《战国策·秦策一》：“臣闻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

背景

彭汝砺，北宋名臣，字器资，饶州鄱阳（今江西鄱阳）人。治平二年（1065年）状元及第，历仕神宗、哲宗朝，官至吏部尚书。他为官正直敢言，屡有建言。此诗创作于其仕宦生涯中一次职务调动（易镇豫章）并请假还乡的途中。'蒙恩易镇'表明是奉皇命调任，'丐假还乡'则是在公务间隙得以暂时回归故里。旅途中的山水景物触发了诗人的思绪，他将所见所感凝结为这组共十七首的'途中偶成'诗。本首（其十二）即是通过对自然生灵的观察，反思自身处境与人生追求，流露出士大夫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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