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晨风集微和，晓色动佳气。
溟溟四郊烟，漠漠一川水。
前村鸡犬喧，远树鸟雀喜。
山腰客行来，林下雉惊起。
时闻牧童谣，不见骑牛至。
回头望东隅，晓日粲光丽。
胸襟倏暄烦，败我幽静意。
行行载驰驱，已复到城市。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山水田园 幽怨 抒情 文人 晨光 村庄 江南 江河 淡雅 清新 游子 田野

译文

清晨的风聚起微微暖意，拂晓的天色中美好气象萌动。四野迷蒙笼罩着烟雾，一条河水寂静地流淌。前方村落鸡鸣狗吠喧闹，远处树林鸟雀欢欣啼叫。山腰处有旅人走来，林下的野鸡被惊飞起。不时听到牧童的歌声，却不见他骑着牛儿到来。回头望向东方，朝阳正放射出灿烂美丽的光芒。心胸忽然感到闷热烦躁，破坏了我幽雅宁静的心境。不停地策马前行，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喧嚣的城市。

赏析

这是一首描绘清晨出行所见所感，并抒发由自然之静转入尘世之喧后心境变化的五言古诗。全诗以时间为序，移步换景，细腻地捕捉了从拂晓到日出这一时段乡村晨景的典型意象：微和的晨风、溟溟的烟雾、漠漠的河水、喧闹的鸡犬、喜乐的鸟雀、惊起的山雉、悠扬的童谣，共同构成了一幅生动、宁静而充满生机的田园早行图。诗人善于运用叠词（“溟溟”、“漠漠”）和动静结合的手法（“鸡犬喧”与“一川水”的静默，“雉惊起”与“客行来”的联动），增强了画面的层次感和韵律美。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晓日粲光丽”既是实景，也象征着行程的推进和外部环境的变化。随之而来的“胸襟倏暄烦，败我幽静意”，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对田园幽静生活的留恋和对即将重返城市喧嚣的抵触与无奈。结尾“行行载驰驱，已复到城市”，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回味，含蓄地揭示了古代士人徘徊于出仕与归隐、自然与尘世之间的普遍矛盾心理。全诗语言清新自然，写景真切，抒情真挚，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感喟。

注释

1. 晨风集微和：清晨的风聚集了微微的暖意。集，聚集。微和，轻微的暖意。。
2. 晓色动佳气：拂晓的天色中，美好的气象开始萌动。佳气，吉祥美好的云气或气象。。
3. 溟溟四郊烟：远处四野笼罩在迷蒙的烟雾之中。溟溟，迷蒙不清的样子。。
4. 漠漠一川水：一条河流的水面广阔而寂静。漠漠，寂静无声或广布的样子。。
5. 山腰客行来：山腰处有行路的客人走来。客，旅人，行人。。
6. 林下雉惊起：树林下（的野鸡）被惊飞。雉，野鸡。。
7. 时闻牧童谣：不时听到牧童的歌声。谣，歌谣，此处指歌声。。
8. 不见骑牛至：却没有看见骑牛的牧童到来。。
9. 回头望东隅：回头望向东方。东隅，东方，日出的地方。。
10. 晓日粲光丽：早晨的太阳光芒灿烂美丽。粲，鲜明，灿烂。。
11. 胸襟倏暄烦：心胸突然间感到闷热烦躁。倏，忽然，极快地。暄烦，闷热烦躁。。
12. 败我幽静意：破坏了我幽雅宁静的心境。败，破坏。幽静意，幽雅宁静的意趣。。
13. 行行载驰驱：不停地前行，驾车奔驰。行行，不停地走。载，语助词，无实义。驰驱，策马疾行，此处指快速赶路。。
14. 已复到城市：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城市。已复，已经，又。。

背景

此诗作者不详，应为古代一位文人或官吏于清晨赶路时所作，具体创作年代难以确考。从诗的内容和风格判断，可能创作于唐宋时期。诗人可能因公务、游历或探亲等原因需要一早从乡村启程返回城市。旅途所见宁静美好的田园晨景，与即将抵达的喧嚣城市形成鲜明对比，触发了诗人的创作灵感，表达了对自然生活的向往和对官场尘世生活的些许倦怠。这类“早行”主题在古典诗歌中颇为常见，往往寄托着诗人的旅途感受与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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