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鹃啼惊梦敧春枕，花落迎风打晓窗。
携杖搀先出城去，角声吹月堕寒江。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含蓄 抒情 文人 春景 晨光 江南 江景 清冷 游子 送别离愁

译文

杜鹃的啼鸣惊醒了我在春枕上的残梦，凋落的花瓣迎着晨风扑打着窗棂。我拄着手杖，抢先一步出城而去，只听得号角声声，仿佛将那轮残月吹落，沉入清寒的江心。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清晨从姑孰城出发时的所见所闻与所感，意境清冷幽寂，充满羁旅愁思。前两句写室内惊醒与窗外景象，“鹃啼惊梦”、“花落打窗”，以动衬静，声音与画面的结合，细腻地传达出春晨的凄清和诗人内心的孤寂落寞。后两句笔触转向城外，“携杖搀先”显出诗人行旅的急切或孤独，“角声吹月堕寒江”是全诗点睛之笔，想象奇崛。将无形的号角声与有形的残月、寒江联系起来，一个“吹”字和一个“堕”字，赋予声音以巨大的力量，仿佛号角声能撼动天象，使月坠江寒。此句不仅描绘出拂晓时分月落江面的实景，更将角声的苍凉、江水的寒冽与诗人内心的孤寒融为一体，营造出空阔、寂寥、略带悲壮的意境，体现了汤显祖作为戏曲大家在诗歌创作中亦善于营造意境、锤炼字句的艺术功力。

注释

晓发：清晨出发。。
姑孰城：古城名，在今安徽当涂县，因姑孰溪得名，濒临长江，是古代重要的渡口和军事要地。。
鹃啼：杜鹃鸟的啼叫声。杜鹃啼声凄切，常与思乡、伤春等情感关联。。
敧（qī）：倾斜，倚靠。这里指在枕上侧卧。。
春枕：春天的枕头，代指春日的睡眠。。
搀先：抢先，赶在前面。。
角声：古代军中报晓或发令的号角声。。
吹月堕寒江：形容号角声仿佛将残月吹落，坠入寒冷的江水中。。

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代。姑孰城（今安徽当涂）濒临长江，是交通要冲，也是历史名城，李白晚年曾定居于此，并终老于附近的当涂。汤显祖作为明代著名的文学家和戏曲家，一生仕途坎坷，曾贬官至广东徐闻，后调任浙江遂昌知县，其间可能有过途经或游览姑孰的经历。这首诗很可能作于其某次旅途之中，清晨离城，触景生情，将羁旅之思与对历史时空的感怀融入这清晓的江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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