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二 再用韵伤春 - 何梦桂
《贺新郎 其二 再用韵伤春》是由宋诗人何梦桂创作的一首人生感慨、凄美、咏史怀古、咏物、悲壮古诗词,立即解读《花落风初定》的名句。
原文
花落风初定。
倚危阑、衷情欲愬,踌躇不忍。
把酒问春春无语,吹落游尘怎任。
待泪雨、红妆蔫尽。
不道燕衔春将去,误啼鹃、唤起年年恨。
芳草路,人愁甚。
浮生一梦黄粱枕。
且不妨、狂歌醉舞,麈谈挥柄。
金谷平泉俱尘土,谁是当年豪胜。
但五柳、依然陶令。
千古兴亡东流水,望孤鸿、没处残阳影。
无限意,伤春兴。
倚危阑、衷情欲愬,踌躇不忍。
把酒问春春无语,吹落游尘怎任。
待泪雨、红妆蔫尽。
不道燕衔春将去,误啼鹃、唤起年年恨。
芳草路,人愁甚。
浮生一梦黄粱枕。
且不妨、狂歌醉舞,麈谈挥柄。
金谷平泉俱尘土,谁是当年豪胜。
但五柳、依然陶令。
千古兴亡东流水,望孤鸿、没处残阳影。
无限意,伤春兴。
译文
风儿刚停,花儿已落。我倚靠着高楼的栏杆,满心衷情想要倾诉,却又犹豫不忍。举起酒杯询问春天,春天默默无语,它怎能任凭风吹落那飘游的尘埃?只能等到泪雨般的春雨,将盛妆的红花彻底打蔫凋零。不料燕子衔泥仿佛要带走春天,杜鹃的误啼,又唤起了年复一年的怅恨。长满芳草的路上,人的愁绪是多么深重。 人生就像黄粱一梦般虚幻短暂。姑且不妨纵情狂歌,醉中起舞,手持麈尾清谈。昔日石崇的金谷园、李德裕的平泉庄,都已化为尘土,谁还是当年的豪雄胜主?只有那五柳先生,依然是高风亮节的陶县令。千古的兴亡更替如同东流水般逝去,遥望孤鸿,消失在残阳的光影里。心中怀有无限的意绪,都化作了这感伤春天的情兴。
赏析
此词为刘辰翁伤春感怀之作,亦是其遗民悲歌的典型体现。上片以“花落风定”起兴,营造出春残人寂的哀婉氛围。“倚危阑”、“衷情欲愬”而“踌躇不忍”,将词人内心欲说还休、沉痛难言的复杂心绪刻画得淋漓尽致。“把酒问春”而春“无语”,以拟人手法强化了无人可诉的孤独与绝望。下片转入对人生与历史的深沉思考。“浮生一梦”直指人生虚幻,但词人并未彻底消沉,“狂歌醉舞,麈谈挥柄”展现了一种在绝望中寻求超脱与自持的士人风骨。通过“金谷平泉”的繁华湮灭与“五柳陶令”的精神长存对比,表达了超越时空的历史洞见与价值判断:外在的功业富贵终为尘土,唯有高尚的人格与气节方能不朽。结尾“望孤鸿、没处残阳影”,以苍茫的意象收束,将个人的伤春之愁升华为对时代兴亡、历史长河的无限悲慨,意境深远,余韵悠长。全词情感沉郁顿挫,用典贴切自然,将身世之悲、家国之痛与哲理之思熔于一炉,体现了宋末遗民词特有的苍凉悲壮之美。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貂裘换酒》等。。
再用韵:指依照前一首《贺新郎》的韵脚再次创作。。
花落风初定:风刚停歇,花儿凋落。。
危阑:高楼上的栏杆。。
衷情欲愬:内心情感想要倾诉。愬,同“诉”。。
踌躇不忍:犹豫不决,心中不忍。。
游尘:飘浮的尘埃。。
红妆蔫尽:比喻花朵凋零。红妆,本指女子盛妆,此处喻花。蔫,枯萎。。
不道:不料,没想到。。
燕衔春将去:燕子衔泥,仿佛要将春天带走。。
误啼鹃、唤起年年恨:杜鹃鸟的啼叫声,误又唤起了年复一年的春恨。。
芳草路:长满芳草的道路,常指离别的路途或引发愁思的景象。。
浮生一梦黄粱枕:用“黄粱一梦”典故,比喻人生虚幻短暂。。
麈谈挥柄:手持麈尾清谈。麈,古书上指鹿一类的动物,其尾可做拂尘。魏晋名士常执麈尾清谈,后指闲雅从容的谈论。。
金谷:指西晋石崇所建的金谷园,以奢华著称。。
平泉:指唐代李德裕的平泉庄,为著名园林。。
俱尘土:都化为了尘土,意指繁华消逝。。
五柳、依然陶令:引用陶渊明典故。陶渊明号五柳先生,曾任彭泽令,后归隐。此处赞其高风亮节长存。。
没处:消失的地方。。
伤春兴:感伤春天的情怀。。
背景
此词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作者刘辰翁作为坚定的遗民,入元不仕,隐居以终。词题“再用韵伤春”,表明是系列感怀之作。“伤春”在此处不仅是感叹自然节序的变迁,更是借春之凋零哀悼故国的沦亡,寄托深沉的黍离之悲。刘辰翁的词作多“题曰‘送春’,词皆悲恻”,其《须溪词》中充满亡国之痛与故国之思。这首词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与个人心境下写就,通过伤春的主题,婉曲而深刻地抒发了对南宋覆灭的哀悼、对人生虚幻的感慨以及对气节操守的坚守,是宋末遗民文学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