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去年东上虎头滩，今年西踏虎头山。
定无万里封侯相，且复两川行脚还。
眼中金马碧鸡路，坐上铜梁玉垒关。
丈夫万事付前定，长啸往来天地间。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古迹 山峰 山水田园 巴蜀 抒情 文人 旷达 游仙隐逸 游子 言志 豪放 隐士 飘逸

译文

去年我曾向东，登临过虎头滩；今年我又向西，踏上了虎头山。我命中注定没有万里封侯的相貌与机缘，姑且就在这两川之地，做个云游四方的行脚之人吧。眼中所见，是通往金马碧鸡那遥远而神奇的道路；身下所坐，是铜梁山、玉垒山那般险峻的雄关。大丈夫一生所遇的万事万物，似乎早已由前缘注定，不如就此放声长啸，自由自在地往来于这广阔的天地之间。

赏析

本诗以行踪起笔，通过“去年东上”与“今年西踏”的时空对照，勾勒出诗人漂泊无定的生涯轨迹。颔联直抒胸臆，以“定无”二字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放弃对功名的执着，转而以“行脚”自况，流露出超然与自适的心境。颈联对仗工整，意象雄奇，“金马碧鸡”与“铜梁玉垒”并举，既实写蜀道山川之险峻奇丽，又虚指人生道路之漫长莫测，视野开阔，气象宏大。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个人的际遇归结于“前定”，并非消极的认命，而是透悟后的豁达。最终以“长啸往来天地间”作结，一个洒脱不羁、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隐逸者或漫游者形象跃然纸上，充满了道家旷达逍遥的意趣和盛唐以降文人诗中常见的豪纵之气。全诗语言流畅，情感由微郁转向豪放，结构严谨，在山水行旅的描绘中寄寓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注释

永康：地名，可能指今浙江永康市，或泛指永康军（今四川都江堰市一带）。。
虎头山：山名，具体所指待考，可能为蜀地或浙中山水。。
虎头滩：滩名，与虎头山对应，可能为同一地域的水陆景观。。
封侯相：指能够建功立业、封侯拜将的相貌或命运。典出《后汉书·班超传》，相士谓班超“当封侯万里外”。。
两川：指唐代的剑南东川和剑南西川，即今四川大部地区。亦泛指蜀地。。
行脚：指僧人云游四方。此处指诗人自己四处漫游。。
金马碧鸡：传说中的神物，亦指云南昆明东的金马山和西的碧鸡山。此处借指遥远而神奇的西南道路。。
铜梁玉垒：均为蜀中山名。铜梁山在四川合川县南，玉垒山在四川灌县（今都江堰市）西北。此处代指险峻的蜀道关隘。。
长啸：撮口发出悠长清越的声音，古人常以此抒怀。。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背景不详，作者亦为佚名。从诗中频繁使用“两川”、“铜梁玉垒”等蜀地意象来看，诗人很可能是一位曾游历或寓居蜀地的文人。诗歌反映了古代士人在仕途无望或看透功名后，转而寄情山水、寻求精神超脱的普遍心态。其风格兼具山水诗的清丽与言志诗的豪迈，可能创作于唐宋时期。作为一首传世作品，它通过民间或选本流传下来，体现了古代漫游诗歌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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