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展颦蛾。
抹流波。
并插玲珑碧玉梭。
松分两髻螺。
晓霜和。
冻轻呵。
拍罢阳春白雪歌。
偎人春意多。
写景 含蓄 婉约 婉约派 抒情 晨光 柔美 歌妓 江南 爱情闺怨 词 闺秀

译文

她舒展了微蹙的眉头，眼波如流水般顾盼。发髻间并插着玲珑的碧玉发梭，松挽的发髻分成两个螺形。清晨的寒霜透着冷意，她轻轻呵气以驱散指尖的微冻。一曲《阳春白雪》般的高歌拍罢，她依偎过来，周身洋溢着浓浓的春意柔情。

赏析

此词是纳兰性德仿效南唐词风之作，以细腻婉约的笔触刻画了一位歌女或佳人的情态。上片聚焦于女子的妆容与发饰，“展颦蛾”、“抹流波”动态地描绘出其眉目传情之态，“碧玉梭”、“髻螺”则静态地勾勒其发饰之精巧，笔触工细如画。下片转入情境，“晓霜”、“冻轻呵”点出清晨的寒意，与歌罢之后“偎人春意多”形成鲜明对比。外在的“寒”与内心的“暖”、“春意”相互映衬，含蓄地传达出女子对所依偎之人的缱绻深情与依赖。全词语言清丽，意象精巧，意境缠绵，深得南唐冯延巳、李煜等人词作婉约深致、善于捕捉细微情感的神韵，体现了纳兰词“哀感顽艳”风格中柔美旖旎的一面。

注释

展颦蛾：舒展眉头。颦蛾，指女子皱眉的样子，这里指眉头。。
抹流波：形容眼波流转。流波，指流动的眼波。。
玲珑碧玉梭：指女子发髻上插戴的碧玉发簪，形状像织布的梭子，玲珑剔透。。
松分两髻螺：指发髻松散，分成两个螺髻。髻螺，指形似螺壳的发髻。。
晓霜和：清晨的寒霜。和，此处有“与……一起”之意，形容寒冷。。
冻轻呵：因寒冷而轻轻呵气取暖。。
阳春白雪：古代楚国的高雅歌曲，后泛指高深典雅、不通俗的文艺作品。此处指所唱之歌格调高雅。。
偎人：依偎着人。。

背景

这首词出自清代著名词人纳兰性德的词集《饮水词》。标题中“效南唐体”明确指出了其创作上的模仿对象——五代时期以李煜、冯延巳为代表的南唐词风。纳兰性德极为推崇李煜，其词作情感深挚、语言自然，常被认为有后主遗风。清代词坛有复古之风，学习唐五代、北宋词是常见路径。此词是纳兰性德有意识地追摹南唐词婉约细腻、善于言情特色的创作实践，可能作于其与友人唱和或独自揣摩词艺之时，通过描绘女子情态来寄托一种幽微深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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