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汉代开凿的龙门石窟,有着佛家造像的典范,如同雕刻琼玉般精美。从一花一叶中参悟佛法妙相,在蜀地有着万千化身般的佛像。佛像的璎珞装饰清晰可辨,拓碑的毡椎细腻使用,踏碎了青苔留下绿斑。访碑的人来到这里,可惜没有铭文赞语可供阅读。回想寺庙枕着江边,佛塔留存铁铸佛像,贵州志书曾有记载。护法的僧人因为何事,让金粟如来都为之发笑。用古锦囊袋盛装拓片,妙香凝结在纸上,翠墨光彩满目。王孙贵族用车运走,是否像陆绩载石那样清廉呢?
注释
百字令:词牌名,即念奴娇。
伊阙:洛阳龙门石窟的古称,因伊水两岸香山和龙门山对峙如阙门而得名。
镂琼镌玉:形容雕刻精美,琼、玉皆指美石。
一叶一花参妙相:佛教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指从细微处参悟佛法妙相。
万亿化身:指佛像众多,佛教认为佛有无数化身。
璎珞:佛像身上装饰的珠宝串饰。
毡椎:拓碑用的工具,毡包的木槌。
塌碎苔斑绿:指拓印时踏碎了青苔,留下绿色斑痕。
铭赞:刻在石碑上的铭文和赞语。
黔志:指《贵州通志》等地方志书。
护法沙门:护持佛法的僧人。
金粟:金粟如来的简称,指佛祖。
古锦盛囊:用古锦制成的袋子盛装拓片。
郁林载石:典故,指东汉陆绩任郁林太守,清廉返乡时船轻需载石压舱。
同不:同否,疑问词。
赏析
这首词以龙门石窟和蜀地佛像为题材,展现了中国古代佛教造像艺术的辉煌成就。上阕描写石窟造像的精美工艺和访碑者的遗憾,'镂琼镌玉'极言雕刻之精,'一叶一花参妙相'体现佛教哲理。下阕通过回忆和用典,既记录了佛像的历史传承,又以'笑倒如来'的诙谐笔法和'郁林载石'的典故,暗含对权贵掠夺文物的讽喻。全词融佛教艺术、历史考证和文人情怀于一体,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展现了清代金石学的学术特色和文人词的雅致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