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黄河西渡出平沙，汝颍东流千里遐。
给饷当年秦令史，封侯不种青门瓜。
七言绝句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 咏史怀古 抒情 文人 江河 沉郁 田野

译文

渡过黄河向西，眼前是平坦无垠的沙野；汝水与颍水向东奔流，千里之遥不见尽头。遥想当年，那位在秦朝担任令史的萧何，因保障粮饷立下大功得以封侯，终究不必像亡国的东陵侯那样，在青门外种瓜度日，了却残生。

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怀古咏史诗。诗人行旅至蔡州古道，由眼前开阔苍茫的山水景象（黄河、平沙、汝颍东流），自然联想到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历史风云。蔡州在中晚唐是淮西强藩吴元济的割据中心，宪宗时李愬雪夜袭蔡州平定叛乱，是唐朝中兴的重要战役。诗人或许由此联想到更久远的楚汉之争。诗中巧妙运用萧何与召平的典故，形成鲜明对比：同是秦朝旧吏，萧何因辅佐新朝、保障后勤而位极人臣；而原为东陵侯的召平，却因朝代更迭而沦为种瓜平民。这种对比，深刻揭示了个人命运与历史潮流、时代机遇的紧密关联，抒发了对历史兴衰、功名无常的深沉感慨。艺术上，前两句写景阔大，为后文的怀古营造了苍茫的历史空间感；后两句用典精当，含蓄蕴藉，在对比中寄托遥深，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好议论的特点。

注释

蔡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汝南县。唐代曾为淮西节度使治所，中晚唐时期是重要的藩镇。。
黄河西渡：指渡过黄河向西行进。黄河在古代多次改道，此处的‘黄河’可能指当时流经蔡州附近的黄河支流或故道。。
平沙：平坦的沙地或原野。。
汝颍：指汝水和颍水，两条河流均流经蔡州附近，最终汇入淮河。。
遐：遥远。。
给饷：供应军粮。饷，军粮。。
秦令史：指秦朝的下级官吏。此处用典，暗指汉代萧何。萧何在秦朝时曾任沛县主吏掾（相当于令史），后辅佐刘邦，在楚汉战争中负责后勤补给，功居第一。。
封侯不种青门瓜：青门瓜，典出《史记·萧相国世家》。秦朝东陵侯召平，秦亡后沦为布衣，在长安城东门（青门）外种瓜为生，瓜味甜美，时人称为‘东陵瓜’或‘青门瓜’。此句意为，像萧何那样凭借后勤之功封侯的人，不会沦落到像召平那样去种瓜谋生。诗人借此感慨功业与际遇的不同。。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份不详，应为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攽在途经蔡州（今河南汝南）时所作。刘攽（1023-1089），字贡父，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与兄刘敞同登庆历六年（1046年）进士第，是著名的史学家，曾协助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负责汉代部分。他博学多才，尤精于史学，其诗风格较为质朴，常含历史见解。蔡州地处中原，历史悠久，是古蔡国所在地，唐代更是经历了长期的藩镇割据与平叛战争（如著名的李愬雪夜入蔡州）。诗人行经此地，抚今追昔，很自然地将地理景观与历史人物、事件相联系，借古抒怀，表达了对历史与人生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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