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士雠阮籍眼,唐人观李邕眉。任汝得吾皮骨,惟吾不汝瑕疵。
人生感慨 六言诗 夜色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腊月 自嘲 说理

译文

晋代的名士们仇视阮籍那分人的青白眼,唐代的人们则品评李邕那不凡的眉宇。任凭你们得到我这外在的皮囊骨架,只有我的内心,不会去挑剔你们的任何瑕疵。

注释

臈月:即腊月,农历十二月。。
漏下数刻:指深夜。漏,古代计时器漏壶。数刻,几刻钟,形容时间很晚。。
小饮径醉:稍微喝点酒就醉了。径,直接。。
小閤:小阁楼,小房间。。
仆于户限:摔倒在了门槛上。仆,跌倒。户限,门槛。。
晋士雠阮籍眼:晋代的名士们以阮籍的‘青白眼’为仇敌。雠,同‘仇’,仇视,敌对。阮籍眼,指阮籍的‘青白眼’典故。阮籍能作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见志趣相投者,乃见青眼。。
唐人观李邕眉:唐代的人们关注李邕的眉毛。李邕眉,指唐代书法家李邕的眉毛典故。李邕眉目疏朗,气度不凡,为时人所重。此处‘观眉’或暗指对人物外貌、风骨的品评。。
任汝得吾皮骨:任凭你们(指世俗之人)得到我的皮囊和骨架(指外在的躯体或表面的东西)。任,任凭。汝,你,你们。皮骨,指外在的形骸。。
惟吾不汝瑕疵:只有我(内心)不会把你们看作有瑕疵(或:不会挑剔你们的瑕疵)。惟,只有。不汝瑕疵,即‘不瑕疵汝’,不认为你们有缺点。瑕疵,本指玉的斑点,比喻缺点。。

赏析

这首诗是刘克庄酒后受伤,以自嘲和豁达口吻写下的组诗之一。前两句用典,以阮籍的‘青白眼’和李邕的‘眉’代指文人外在的风骨与姿态,以及世人对这种外在表现的或仇视或品评。阮籍的白眼遭俗士仇视,李邕的疏眉被时人观赏,暗示作者自身也可能因特立独行而招致外界关注或非议。后两句笔锋一转,表达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你们尽可以关注甚至伤害我的‘皮骨’(外在躯体,喻指名誉、地位等),但我内心宽广,不会反过来去计较你们的过失(‘不汝瑕疵’)。这种对比,凸显了作者内在精神的强大与自足,以及对外在毁誉的蔑视。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贴切,在自嘲的幽默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和孤傲不屈的文人风骨,体现了宋诗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