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盈城盈野,谁能去食去兵。山东河北捲土,江右湖南失耕。
中原 六言绝句 叙事 山东 悲壮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河北 湖南 田野 讽刺

译文

只见到处都是(战乱导致的)满城满野的惨状,可有谁能做到停止征伐、让百姓休养生息?山东河北之地正遭受着蒙古铁骑的席卷蹂躏,就连江南的江西湖南也因战乱而田园荒芜,无法耕种。

注释

得江西报:收到来自江西的战报。。
六言:指六言绝句,每句六字。。
盈城盈野:充满了城市和原野。此处指到处都是(战乱带来的)尸体或难民。盈,满。。
去食去兵:语出《论语·颜渊》:“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原指在迫不得已时,可以去掉军备和粮食,但人民对国家的信任不能丢。此处反用其意,讽刺现实:谁能做到在战乱中舍弃军备和粮食(即停止战争、恢复生产)呢?。
山东河北:指太行山以东、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即今山东、河北一带,当时是金朝统治区,后遭蒙古入侵。。
捲土:卷起尘土,形容蒙古骑兵入侵时尘土飞扬、横扫一切的态势。也暗含“捲土重来”之意,指战祸蔓延。。
江右:指长江下游以西地区,今江西省一带。。
湖南:指洞庭湖以南地区。。
失耕:无法耕种,农田荒废。。

赏析

这是南宋诗人刘克庄组诗中的一首,以简练犀利的六言形式,勾勒出一幅战火燎原、民生凋敝的惨烈图景。前两句“但见盈城盈野,谁能去食去兵”,以强烈的视觉画面(盈城盈野)开篇,随即引用《论语》典故进行反问,将儒家理想的治国之道(去兵、去食以保民信)与残酷的现实(无人能做到)进行对比,充满了沉痛的讽刺与无奈。后两句“山东河北捲土,江右湖南失耕”,运用对仗和地名铺陈,由北到南,空间跨度极大,揭示了战祸范围之广、影响之深:北方沦陷区正遭受铁蹄践踏(捲土),而作为南宋腹地、传统粮仓的江南竟也农田荒废(失耕)。全诗语言凝练如史笔,情感沉郁悲愤,不直接抒情而忧国忧民之情自现,深刻反映了南宋后期外患深重、国势日颓的社会现实,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批判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