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有时眼花落井，有时鼻孔撩天。
工诗只是少黠，说禅莫是大颠。
人生感慨 六言绝句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自嘲 诙谐

译文

有时候醉眼昏花，看东西天旋地转像要掉进井里；有时候又傲慢不羁，鼻孔朝天，目中无人。我虽然善于作诗，却总是缺少那么一点世故圆滑；我谈论起禅理来，莫非也像那大颠和尚一样颠狂不羁？

赏析

这是刘克庄《即事六言四首》中的第二首，是一首充满自嘲与谐趣的六言绝句。前两句“有时眼花落井，有时鼻孔撩天”，用两个夸张而形象的画面，勾勒出自己或醉态可掬、或狂放不羁的两种生活状态，生动传神，富有漫画感。后两句“工诗只是少黠，说禅莫是大颠”，则转入自我剖析与调侃。诗人自认工于诗艺，却因不够圆滑（“少黠”）而在仕途或人际上吃亏；而自己谈论禅理，又怀疑是否像唐代那位著名的颠僧大颠一样，只是外在的狂放，未必真得禅机。全诗语言诙谐幽默，在自嘲中透露出诗人对自身性格、处境与追求的清醒认识，也反映了宋代文人融通儒释、亦庄亦谐的精神风貌。六言句式节奏独特，增加了作品的顿挫感和趣味性。

注释

即事：以当前事物为题材的诗。。
六言：每句六个字的诗体。。
眼花落井：形容醉眼昏花，看东西模糊不清，仿佛要掉到井里。。
鼻孔撩天：鼻孔朝天，形容傲慢、不屑一顾的神态。。
工诗：善于作诗。。
少黠：缺少一点聪明、机灵。黠，聪明而狡猾。。
说禅：谈论禅理。。
大颠：唐代著名禅僧，法号宝通，世称大颠和尚，与韩愈有交往。此处是双关，既指大颠和尚，也指行为颠狂。。

背景

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南宋后期重要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他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性格耿直。这首诗创作于其晚年，是其《即事六言四首》组诗之一。“即事”意为就眼前事物抒发感想。组诗多描写闲居生活与内心感悟。此诗通过对自己醉态、狂态的描述，以及对自己“工诗”却“少黠”、“说禅”似“大颠”的评价，生动地展现了诗人晚年放达自适、又略带自嘲的复杂心境，是其人生态度与艺术个性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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