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行走在帝王车驾曾经过的道路上,感怀那吟咏春草(或夏日薰风)的诗句;遥想当年宫殿楼阁中,那位续写“薰风”诗句的臣子。然而,在那君臣联句的佳话里,却未曾听闻他以诗笔进行规谏;如今我登高凭栏,只能徒然地追忆那位侍从皇帝的贤臣。
注释
辇路:帝王车驾所经的道路。。
感春草句:指唐文宗李昂与柳公权联句事。据《旧唐书·柳公权传》载,文宗夏日与学士联句,文宗首句“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续“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时人以为“词清意足”。此处“春草句”或为泛指,或为作者记忆之误,或另有所指。。
殿阁赋薰风人:即指上述柳公权续“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句。。
联句:古代作诗方式之一,由两人或多人共作一诗,相联成篇。。
笔谏:用笔(写诗作文)进行规劝、讽谏。此处特指柳公权借书法进谏之事。据《旧唐书》载,唐穆宗曾问柳公权用笔之法,柳答:“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穆宗为之改容,知其以笔谏也。。
凭高:登临高处。。
空忆:徒然地追忆、怀念。。
侍臣:侍从皇帝的臣子,此处指柳公权。。
赏析
这是一首借咏史以抒怀的六言绝句。诗人选取了唐代柳公权与皇帝联句及“笔谏”两个典故,形成鲜明对比。前两句“辇路感春草句,殿阁赋薰风人”,以平实的笔触勾勒出君臣唱和、文采风流的雅事,营造出一种追慕向往的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联句未闻笔谏,凭高空忆侍臣”,指出联句虽雅,却未见以诗笔直谏的胆识与风骨,唯有“笔谏”一事,方显忠臣本色。诗人“凭高空忆”,既是对柳公权刚正不阿品格的追思,也暗含了对当下缺乏直谏之臣、文事浮华而风骨不存的感慨。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贴切,在对比中深化主题,体现了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诗人深沉的历史感和现实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