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因左眼疼痛)视力昏花,荒废了为求官职而练的楷书;写出的字迹潦草模糊,简直像驱瘟辟邪的鬼画符。写的草书连醉酒的和尚都要嘲笑,而工整的小楷更是无法交付给官府的书吏。
注释
左目痛:指作者左眼患有眼疾。。
六言:指每句六字的诗体。。
昏花:视力模糊,看不清楚。。
废:荒废,无法进行。。
干禄书:指为求取官职俸禄而练习的书法,特指符合科举考试要求的楷书。。
麻嗏:形容字迹潦草、模糊不清的样子。嗏,语气词。。
类:类似,像。。
辟瘟符:旧时民间用以驱除瘟疫的符箓,笔画常常潦草难辨。。
草字:草书。。
见嗤:被嘲笑。嗤,讥笑。。
醉秃:戏称醉酒的和尚,此处可能指书法不佳的人。秃,指僧人。。
小楷:楷书的一种,字形较小,书写工整。。
难付:难以交付,无法写好。。
官奴:原指官府的奴隶,此处指官府中负责文书抄写的小吏,代指对书法有基本要求的人。。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左目痛六言九首》组诗中的第四首,以幽默自嘲的口吻,生动描绘了因眼疾导致书写障碍的窘境。诗人选取“干禄书”(功利性书写)与“辟瘟符”(荒诞性符号)、“醉秃”(戏谑的旁观者)与“官奴”(严肃的接收者)两组反差极大的意象进行对比,在自嘲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前两句直写现状:因“昏花”而“废”正事,所写之物却“类”邪符,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后两句通过他人视角(“见嗤”)和客观要求(“难付”)进一步强化这种无力感。全诗语言诙谐通俗,对仗工整(“昏花”对“麻嗏”,“废”对“类”,“草字”对“小楷”,“见嗤”对“难付”,“醉秃”对“官奴”),于琐碎的日常病痛中,折射出古代文人对于书写能力这一基本文化资本丧失的焦虑,以及身体衰病对精神生活的侵蚀,体现了宋诗善于从日常生活挖掘理趣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