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鬼谷弟子捭阖，东方先生滑稽。
彼哉妾妇道也，上以俳优畜之。
人生感慨 六言绝句 冬景 咏史 咏史怀古 夜色 悲壮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讽刺 讽刺 说理

译文

鬼谷子的门徒们玩弄着纵横捭阖的权术，东方朔先生则以诙谐滑稽的言辞进谏。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曲意逢迎的妾妇之道罢了，君主也只是把他们当作供人取乐的俳优来蓄养。

赏析

这首六言绝句是刘克庄《冬夜读几案间杂书》组诗中的第五首，体现了作者读史有感、借古讽今的深刻思考。前两句以“鬼谷弟子”和“东方先生”作为两类历史人物的代表：一类是苏秦、张仪等纵横家，以权谋之术游说诸侯；一类是东方朔等滑稽之士，以诙谐幽默的方式讽谏君主。两者看似不同，但在诗人眼中，其本质却有相通之处。后两句笔锋一转，引用《孟子》中“妾妇之道”的典故，犀利地指出这些人的行为本质是丧失独立人格、曲意逢迎，而君主对待他们也并非真正尊重其才学，只是将其视为取乐的“俳优”。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准，对比鲜明，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历史现象的列举到本质批判的升华，表达了诗人对士人丧失风骨、沦为统治者玩物的悲愤与讽刺，也暗含了对当时士风与政风的隐忧。

注释

鬼谷弟子：指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张仪等人，相传他们师从鬼谷子。。
捭阖：纵横家游说之术，指分化、拉拢的政治手段。捭，开；阖，合。。
东方先生：指西汉文学家东方朔，以诙谐幽默、善于讽谏著称。。
滑稽：指言辞流利，能言善辩，善于用诙谐的言语讽谏。。
彼哉：文言感叹词，表示轻蔑或不以为然，可译为“那些人啊”。。
妾妇道也：语出《孟子·滕文公下》，原指顺从之道，此处借指纵横家与滑稽之士曲意逢迎、丧失原则的处世方式。。
上：指君主、皇帝。。
俳优：古代以乐舞谐戏为业的艺人。。
畜之：像对待（俳优）一样蓄养他们。畜，畜养，对待。。

背景

刘克庄是南宋后期著名的诗人、词人、诗论家，为“江湖诗派”重要人物。他生活在南宋国势衰微、政治腐败、党争激烈的时代。此诗出自其《冬夜读几案间杂书得六言二十首》组诗。这组诗是诗人冬夜读书时，针对所读杂书中的历史人物与事件有感而发创作的系列咏史诗。其五这首，很可能是在读到战国纵横家或汉代东方朔相关记载时，联想到南宋朝廷中一些士大夫或近臣的作为，心生感慨而作。诗人借批判古代某些类型的士人（纵横家、滑稽之士）依附权贵、丧失原则的生存状态，来影射和讽刺当时官场中存在的类似风气，体现了其作为一位关心时政的文人深沉的历史洞察力和现实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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