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年过八十官居三品,饮酒一斗能赋诗百篇。修道成仙与遗蜕飞升,本质并无不同;身着宫锦华服与披着渔夫蓑衣,也不过是人生际遇的偶然。
注释
七十八咏:指作者在七十八岁时所作的组诗。。
六言:指每句六个字的诗体。。
其二:组诗中的第二首。。
官三品:指作者晚年官至工部尚书,为三品官职。。
酒一斗诗百篇:化用杜甫《饮中八仙歌》中“李白斗酒诗百篇”的典故,形容自己诗酒相伴的晚年生活。。
羽化:道教术语,指修道成仙,飞升天界。。
尸解:道教术语,指修道者遗弃肉体(或假托一物代死)而仙去。。
等耳:等同,一样。。
宫锦:宫廷特制的锦缎,代指高官显贵的华服与生活。。
渔蓑:渔夫的蓑衣,代指平民隐士的简朴生活。。
偶然:指人生的际遇、身份(无论是富贵还是贫贱)都带有偶然性。。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七十八咏》组诗中的一首,以简练的六言形式,浓缩了作者对人生、仕途与生死的深刻体悟。前两句“年八十官三品,酒一斗诗百篇”,以平实的叙述勾勒出自己高寿、高位、诗酒风流的人生状态,既有对过往生涯的总结,也暗含一丝自得与旷达。后两句“羽化尸解等耳,宫锦渔蓑偶然”是全诗思想的升华。作者借用道教“羽化”、“尸解”两种不同的成仙方式,指出其本质(超脱生死)并无二致,进而引申到人世的富贵(宫锦)与贫贱(渔蓑),认为它们都只是偶然的际遇,并非生命的本质追求。这体现了作者晚年深受佛道思想影响,看淡荣辱、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全诗语言凝练,对比鲜明,哲理深刻,在有限的篇幅内完成了从具体人生描述到抽象哲学思辨的飞跃,是宋人“以议论为诗”、“以理趣胜”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