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斋吴侍郎再和余送行及居厚弟诗各次韵 其一 - 刘克庄
《警斋吴侍郎再和余送行及居厚弟诗各次韵 其一》是由宋诗人刘克庄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友情酬赠、含蓄、抒情古诗词,立即解读《朝阳凤咮更谁同,回首啾啾笑候虫》的名句。
原文
朝阳凤咮更谁同,回首啾啾笑候虫。
洛下二龙闲马吕,建中两豸数邹龚。
呼来伯雅聊排闷,叱去奴星莫送穷。
华发未交衰飒甚,敢鸣破釜答编钟。
洛下二龙闲马吕,建中两豸数邹龚。
呼来伯雅聊排闷,叱去奴星莫送穷。
华发未交衰飒甚,敢鸣破釜答编钟。
译文
像朝阳中鸣叫的凤凰,如今还有谁能与您志同道合?回首望去,只能对那些啾啾鸣叫的应时小虫(指庸碌之人)报以一笑。 洛阳的“二龙”般的人才被闲置,如同当年的马、吕;建中年间的“两豸”那样的直臣,就数得上邹浩与龚夬(以此喻指吴侍郎等)。 唤来大杯美酒,姑且排遣心中的烦闷;喝退穷鬼奴星,莫要再来纠缠送穷。 我的头发虽已花白却未全白,但精神衰颓得厉害,岂敢敲响我这破锅,来应答您那编钟般雅正的诗篇呢?
赏析
这是南宋后期文坛领袖刘克庄的一首次韵酬答诗。诗题表明这是和答友人吴泳(警斋侍郎)的诗作,情感复杂,既有对友人的高度赞许,也有对时局的隐忧和个人的牢骚。
首联以“朝阳凤”喻指吴泳品格高洁、才华超群,用“啾啾候虫”反衬,表达了对趋炎附势之辈的鄙夷,奠定了全诗清高自许的基调。颔联连用“洛下二龙”、“建中两豸”两组历史典故,将吴泳及其同僚比作历史上的贤臣直士,赞誉之情溢于言表,但“闲”字又暗含人才未得尽用的惋惜,体现了诗人对朝政的关切。
颈联笔锋一转,写自身处境。“呼来伯雅”是借酒浇愁,“叱去奴星”是欲驱穷困,生动刻画了一位失意文人试图排解苦闷、对抗困厄的形象,豪放中带着无奈。尾联是自谦更是自伤,“华发未交”却“衰飒甚”,道出了未老先衰的精神状态;以“破釜”自比诗作粗陋,以“编钟”盛赞对方诗艺高雅,在谦抑中完成了对友人的再次推崇,也流露出年华老去、才力不济的深沉感慨。
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稳,情感层层递进,在酬唱应答中融入了对个人命运与时代氛围的思考,展现了刘克庄作为江湖诗派代表作家深厚的学养和沉郁顿挫的诗风。
注释
警斋吴侍郎:指吴泳,字叔永,号鹤林,南宋官员,曾任刑部侍郎,谥号“文忠”。警斋可能是其别号或书斋名。。
再和余送行及居厚弟诗各次韵:指吴泳再次和答刘克庄(余)的送行诗以及写给刘克庄弟弟刘克逊(字居厚)的诗,并且按照原诗的韵脚(次韵)创作。。
朝阳凤咮:比喻品德高尚、才华出众的人。凤咮,凤凰的嘴喙,代指凤凰。朝阳,语出《诗经·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啾啾笑候虫:啾啾,虫鸣声。候虫,随季节出没的昆虫,如秋蝉、蟋蟀等。此处比喻那些随声附和、见识短浅的庸碌之辈。。
洛下二龙:指东汉末年的名士荀淑的八个儿子中,以荀爽、荀靖最为著名,时人称为“荀氏八龙”,其中又以荀靖、荀爽为优,有“二龙”之称。此处借指当代的贤才。。
闲马吕:马,可能指司马氏(如司马光?时代不符,此处或是用典泛指);吕,指吕氏(如吕公著?)。‘闲’字有闲置、不被重用之意。此句可能暗喻当时有才德之士未被朝廷充分任用。。
建中两豸:建中,唐德宗年号(780-783年)。豸,獬豸,传说中的神兽,能辨曲直,故古代御史等执法官戴獬豸冠,因此“豸”常代指御史。两豸,指两位御史。。
数邹龚:邹,指邹浩,北宋著名谏官;龚,指龚夬,亦为北宋谏官,以直谏闻名。‘数’有数得上、称得上的意思。此句以历史上的直臣比拟吴泳等当代风宪官员。。
伯雅:古酒器名,容量七升。一说为刘表之子刘琦的酒爵名。后泛指大酒杯或美酒。此处“呼来伯雅”即指饮酒。。
奴星:指穷鬼。唐代韩愈有《送穷文》,其中提到“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个穷鬼。此处“叱去奴星”即驱赶穷困。。
送穷:旧时民俗,农历正月最后一日(晦日)或正月初五(破五)祭祀送走穷鬼。。
华发未交:头发花白但尚未全白。交,混杂。。
衰飒:衰老萎靡的样子。。
敢鸣破釜答编钟:破釜,破烂的锅,比喻粗劣之物。编钟,古代成套的青铜打击乐器,贵重而音律精雅。此句是自谦之词,意为自己的诗作粗陋,不敢与对方(吴侍郎)精雅如编钟的诗篇相唱和,只是鼓起勇气(敢鸣)勉强应答。。
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作者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莆田(今属福建)人,南宋著名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晚年官至工部尚书兼侍读。他一生历经多次仕途起伏,关心国事,主张恢复,诗歌内容广泛。
吴泳,字叔永,潼川(今四川三台)人,与刘克庄同时代,官至刑部侍郎,以直谏敢言著称。从诗题“再和余送行及居厚弟诗各次韵”可知,这是吴泳再次对刘克庄的送行诗以及给刘克庄弟弟刘克逊的诗进行唱和,并按原韵作诗。刘克庄此诗即为答谢之作。
创作此诗时,南宋国势日衰,外部有蒙古强敌压境,内部党争不断,政治腐败。刘克庄本人也屡遭贬谪,仕途坎坷。诗中“闲马吕”、“衰飒甚”等语,既是对友人境遇的同情,也暗含了对时局不振、贤才难伸的忧愤,以及个人身世飘零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