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边塞的大雁先飞越荒远的边界,猎人的弓箭请莫要射杀它。它心怀飞向南方的意愿,脚上系有从北方带来的书信。它飞翔栖止迅捷如鸿毛,封缄的书信字迹疏朗如鸟迹。信上部分诉说着对朝廷的忠心,下面部分则表达了对塞外毡帐生活的厌倦。陇右的平安消息还很遥远,云中的探报也空虚不实。不知那像苏武妻子一样的妇人,她的锦字回文书信又能托付给谁传递呢?
注释
竹溪直院:指林希逸,号竹溪,曾任直院官。。
起予草堂:指林希逸的《竹溪十一稿》或相关诗集。。
效颦:模仿,谦辞。。
广骚反骚:指模仿、拓展或反写《离骚》传统的作品。。
山谷:指黄庭坚,号山谷道人。。
训童蒙:教育孩童。。
雁足书:典出《汉书·苏武传》,指系于雁足传递书信。。
荒徼:荒远的边塞。徼,边界。。
猿弓:指猎人的弓箭。渠,它,指大雁。。
南向意:指向往南方(中原)的心意。。
北来书:从北方(边塞)传来的书信。。
翔集:飞翔后栖止。鸿毛迅:形容大雁飞行如鸿毛般轻快。。
缄题:封缄并题写。鸟迹疏:指书信字迹疏朗,如鸟爪痕迹。。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阙门,代指朝廷。。
穹庐:游牧民族居住的毡帐,代指塞外胡地。。
陇右:陇山以西地区,今甘肃一带。。
云中:古郡名,今内蒙古托克托东北,泛指北方边塞。。
子卿妇:苏武(字子卿)的妻子。苏武被扣匈奴多年,其妻寄送锦字回文诗。。
锦字:指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典出前秦窦滔妻苏蕙织锦为回文诗。。
欤:句末语气词,表示疑问。。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组诗中的一首,以“雁足书”为题,巧妙化用苏武雁足传书的典故,抒写边塞思归与家国情怀。诗作开篇以“塞雁”起兴,恳请“猿弓莫射”,赋予大雁传递家书的使命,奠定全诗关切、珍重的基调。中间四句通过“心怀南向意”、“上言存魏阙,下说厌穹庐”的拟人化描写,将大雁与书信人格化,既表达了对朝廷的忠诚(“存魏阙”),又透露出对异域羁留生活的厌弃(“厌穹庐”),情感层次丰富。后四句转写现实的阻隔与无奈,“陇右平安远,云中探报虚”道出边关音讯难通、虚实莫辨的困境。尾联以“子卿妇”的典故作结,将个人对亲人的思念升华为一种普遍的历史悲情,追问乱世中情感依托的渺茫,余韵悠长,深得杜甫沉郁顿挫之风。全诗用典贴切,对仗工稳,在咏物与用事中寄托深沉的时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