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历经五代英明雄主,汉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匈奴单于闻风先退避,我朝天子亲自登临单于台。 为深远谋划而鸣镝出征,御驾车马在严密的警戒中到来。 匈奴的毡帐向着大漠深处空自逃遁,天子的黄屋车盖在半空中盛大展开。 边塞之地映照着三更的冷月,匈奴的龙廷已化作一把灰烬。 朝廷公卿争相举杯祝捷,随从们护卫着皇帝的翠华旗驾凯旋而回。
注释
五叶英雄主:指汉朝自高祖刘邦至武帝刘彻共五代英明的君主。五叶,五代。。
长驱等拉摧:形容汉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拉摧,即摧枯拉朽。。
单于: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
退舍:退避,撤退。舍,古代行军三十里为一舍。。
登台:登上单于台。单于台,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年)北巡朔方时所筑,用以耀武扬威,震慑匈奴。。
鸣镝:响箭,古代军中发令或进攻的信号,此处代指军事行动。。
经营远:指汉武帝为征服匈奴进行的长期、深远的谋划与军事部署。。
乘舆:皇帝的车驾。。
警跸:古代帝王出入时,侍卫警戒清道,禁止行人通行。。
穹庐:古代游牧民族居住的毡帐,此处代指匈奴的营帐或政权。。
漠遁:向大漠深处逃遁。。
黄屋:古代帝王所乘车上以黄缯为里的车盖,代指帝王车驾。半天开,形容帝王车驾仪仗盛大,仿佛在半空中展开。。
雁塞:泛指北方边塞。相传雁门关为雁之所栖,故称。。
龙廷:又称龙城,匈奴祭天、大会诸部的重要地点,在今蒙古国境内。。
一炬灰:一把火烧成灰烬。指汉武帝元狩四年(前119年),卫青、霍去病深入漠北,击败匈奴,可能焚其龙廷之事。。
公卿:三公九卿,泛指朝廷高官。。
上寿:敬酒祝寿,此处指祝贺胜利。。
扈从:随从护驾。。
翠华:皇帝仪仗中用翠鸟羽毛装饰的旗帜,代指皇帝的车驾。。
赏析
此诗是刘克庄追忆汉武帝北征匈奴、登单于台以耀武扬威的怀古之作。诗人以简练雄浑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气势磅礴的历史画卷。首联“五叶英雄主,长驱等拉摧”从宏观历史视角切入,点明汉朝五代积累的强盛国力和对匈奴的压倒性优势。颔联“单于先退舍,天子自登台”形成鲜明对比,一“退”一“登”,生动展现了汉帝国的威严与匈奴的溃败。颈联“鸣镝经营远,乘舆警跸来”转入对具体军事行动和帝王亲临场景的描绘,“经营远”体现了战略的深远,“警跸来”则渲染了仪仗的庄严。腹联“穹庐空漠遁,黄屋半天开”继续运用对比手法,“空漠遁”写匈奴的仓皇与寂寥,“半天开”写汉家天子的赫赫声威,意象壮阔,空间感极强。尾联“雁塞三更月,龙廷一炬灰”以冷月、灰烬的意象收束战事,既点出边塞的苍凉,也暗示了战争的残酷与最终的胜利。末联“公卿争上寿,扈从翠华回”则转向凯旋后的庆贺场景,以热闹的场面反衬之前的征战艰辛,完整地叙述了事件始末。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在追慕汉武雄风的同时,也寄寓了诗人对强盛国势的向往和对历史兴衰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