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石通身胆,英英管乐俦。防秋戍孤垒,乘月上高楼。粉堞齐云迥,冰轮出海浮。目中无虏骑,笑里有边筹。枭羯言犹壮,闻鸡志未酬。素娥知往事,犹照丽谯头。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叙事 咏史怀古 咏物 塞北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月夜 楼台 武将 沉郁 豪放 边关 边塞军旅

译文

(他)像刘琨一样浑身是胆,英姿勃发堪比管仲、乐毅这样的贤才。为了防备秋季入侵,他戍守着孤立的边垒,乘着月色登上高楼。白色的城墙高耸入云仿佛与云齐平,皎洁的月亮从海面升起。他眼中看不见敌骑的踪影(意指胸有成竹,视敌若无物),谈笑间已蕴藏着守卫边疆的良策。面对凶恶的敌人,他的言辞依然雄壮;闻鸡起舞的壮志,却尚未完全实现。明月知晓过往的峥嵘岁月,如今依然照耀着这座巍峨的城楼。

注释

越石:指东晋名将刘琨,字越石,以忠勇著称,曾长期坚守并州抗胡。。
管乐:指春秋时期齐国名相管仲和战国时期燕国名将乐毅,常被用来比喻有经世之才的人。。
防秋: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常在秋高马肥时南侵,中原王朝于秋季加强边防,称为“防秋”。。
孤垒:孤立无援的堡垒或边塞据点。。
粉堞:用白垩涂饰的女墙,代指城墙。堞,城墙上如齿状的矮墙。。
冰轮:指月亮,形容其皎洁如冰,圆满如轮。。
虏骑:指敌人的骑兵。虏,对敌方的蔑称。。
边筹:守卫边疆的谋略。筹,计谋、策略。。
枭羯:枭,猫头鹰,喻指凶恶之人;羯,古代北方少数民族之一,此处泛指外族入侵者。。
闻鸡:用“闻鸡起舞”典故。《晋书·祖逖传》载,祖逖与刘琨同为司州主簿时,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后以“闻鸡起舞”比喻志士奋发之情。。
素娥:月宫仙女嫦娥的别称,亦代指月亮。。
丽谯:壮美的高楼,多指城门上的望楼。。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效颦作十首》组诗之一,借咏边将登楼,抒发了对忠勇报国、壮志未酬的英雄的赞颂与感慨。全诗以“乘月登楼”为线索,意境开阔,格调雄浑。首联以刘琨、管仲、乐毅等历史人物作比,直接点明主人公的胆略与才干,奠定全诗崇敬的基调。颔联、颈联通过“防秋戍孤垒”、“粉堞齐云迥”、“冰轮出海浮”等意象,勾勒出边塞的苍凉与壮美,同时以“目中无虏骑,笑里有边筹”生动刻画了将领从容镇定、胸有成竹的大将风范,虚实结合,形神兼备。尾联笔锋一转,借用“闻鸡志未酬”的典故,透露出英雄抱负难伸的淡淡悲慨,而“素娥知往事,犹照丽谯头”则以亘古不变的明月作结,将个人的功业置于历史的长河之中,意境深远,余韵悠长,既有对英雄的追怀,也暗含了对时局的隐忧。诗歌用典贴切,对仗工整,语言凝练,体现了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重要诗人,在继承杜甫、陆游等现实主义诗风的同时,兼具豪放与沉郁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