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两位兄长南北奔走各自忙碌,最小的儿子你又随众人参加科举考试。家族人丁兴旺都因祖先福德积累,你学业荒疏嬉戏实在是因为为父过于慈爱。古人为争功名有鞭笞儿子的严词,我顺其自然没有写过责备你的诗篇。万一你能在榜末侥幸得中名次,我采摘菖蒲包好粽子等待你归来之期。
注释
二昆:指两位兄长。昆,兄长。。
驱驰:奔走效力,此处指为功名或生计奔波。。
季:指排行最小的儿子,即诗题中的“山甫”。。
有司:古代设官分职,各有专司,故称官吏为“有司”。此处指主持科举考试的官员或机构。。
蕃衍:繁盛众多。。
先世积:祖先积累的福德。。
荒嬉:荒废学业,嬉戏玩乐。。
端为:正是因为。端,正,确实。。
乃翁:你的父亲,诗人自称。。
笞儿语:鞭打、责骂儿子的话语。笞,用鞭、杖或竹板打。。
任运:听任命运安排,顺其自然。。
责子诗:责备儿子的诗篇。典出东晋陶渊明《责子》诗,诗中以幽默口吻描述诸子不肖,实则流露慈父情怀。。
原夫:指科举考试策论中起句的常用语“原夫……”,代指科举文章或功名。一说指儿子山甫。。
末缀:名列榜末。缀,连结,此处指榜上有名。。
采蒲裹粽:采摘菖蒲,包裹粽子。指端午节习俗,暗示考试(常于春季举行)后归家时节。。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送幼子山甫参加铨试(科举选拔考试)时所作,并寄给另一子强甫,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家庭的教育观与父子深情。首联以“二昆南北各驱驰”起笔,勾勒出家族中兄长们已为功名生计奔波在外的背景,继而点出幼子“随群试有司”,画面感强,富有生活气息。颔联构思巧妙,将“蕃衍”归功于“先世积”,是谦逊也是感恩;而将“荒嬉”归咎于“乃翁慈”,则是以自责的口吻表达对儿子的宽容与溺爱,慈父形象跃然纸上。颈联运用典故,以“古有笞儿语”的严苛对比“吾无责子诗”的豁达,既表明自己不同于世俗功利的教育态度,也暗含对陶渊明超脱精神的追慕,体现了诗人任运自然的人生哲学。尾联笔锋一转,在宽慰中寄予希望,“万一”一词尽显低调与怜爱,“采蒲裹粽”以端午风物点明归期,将殷切期盼融入日常节俗之中,温情脉脉,余韵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复杂,既有对科举制度的淡然,又有对骨肉亲情的眷念,在宋代众多“示儿”、“训子”诗中别具一格,展现了刘克庄作为学者与慈父的双重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