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至饱而止,出为饥所驱。东邻栈失羖,西舍厩亡驹。浪说裴旻射,难施抱朴符。雌雄已堪畏,况挟小于菟。
五言律诗 咏物 咏物抒怀 岭南 悲壮 文人 村庄 民生疾苦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讽刺

译文

老虎吃到他饱腹才停止,外出活动是被饥饿所驱使。 东边邻居的羊圈里丢失了黑羊,西边人家的马棚里不见了马驹。 空说唐代裴旻善射能伏虎,也难以施展葛洪《抱朴子》里的驱虎符咒。 雌虎雄虎已经足够让人畏惧了,更何况还带着幼小的虎崽呢。

注释

虎暴:指老虎为害,暴虐乡里。。
噬(shì):咬,吞食。。
栈(zhàn):关养牲畜的木栅栏。。
羖(gǔ):黑色的公羊,此处泛指羊。。
厩(jiù):马棚。。
驹(jū):小马,此处泛指马。。
浪说:空说,徒然说。。
裴旻(Péi Mín):唐代著名将领,以善射闻名,传说曾一日射杀三十一只老虎。。
抱朴符:指道家用以驱邪避害的符箓。抱朴,源自葛洪的道教著作《抱朴子》。。
雌雄:指雌虎和雄虎。。
小于菟(wū tú):小老虎。于菟,古代楚地方言对老虎的称呼。。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虎暴二首》中的第二首,以猛虎为害乡里为切入点,深刻反映了南宋后期社会动荡、民生疾苦的现实。诗歌前四句写实,描绘老虎因饥饿而四处捕食,导致邻里牲畜频频遭殃,画面感极强,充满了紧张与恐惧的氛围。后四句转入议论与感慨,借用裴旻射虎的典故与道家符箓的传说,指出面对现实的虎患,古代的勇武与方术都显得无能为力,尤其最后“雌雄已堪畏,况挟小于菟”一句,将虎患的严重性与延续性(携幼虎意味着虎群繁衍)推向高潮,寓意深远。全诗语言质朴凝练,善用对比(东邻/西舍、浪说/难施)与递进(已堪畏/况挟),在咏虎的表象下,隐含着对当时社会苛政、兵祸等“人祸”如虎的尖锐讽刺与深沉忧虑,体现了诗人关注现实、心系民瘼的创作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