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来访的客人惊骇于我如同驱鬼面具般丑陋的容颜,儿子搀扶着我这佝偻驼背的病弱身躯。偶尔对着镜子自照,不禁要问:镜中这个老头,究竟是谁呢?
注释
景定初元:指南宋理宗景定元年(公元1260年)。景定是宋理宗的年号。。
即事:以当前事物为题材的诗。。
客骇蒙倛面:客人惊骇于我的面容像蒙倛一样丑陋。骇,惊骇,吃惊。蒙倛(qī),亦作“蒙供”,古代驱疫或出丧时所用的一种神像,其状丑恶狰狞。这里用以形容自己面容衰老丑陋。。
儿扶痀瘘身:儿子搀扶着我这驼背佝偻的身体。痀瘘(gōu lóu),驼背,佝偻病。。
临镜:对着镜子。。
此老:这个老头。。
赏析
这首诗是刘克庄晚年自况之作,以白描和自嘲的笔法,刻画了一位风烛残年、形貌衰朽的老者形象,抒发了对生命流逝的深沉感慨。前两句“客骇蒙倛面,儿扶痀瘘身”,通过“客骇”的外部视角和“儿扶”的日常细节,极写其面容之丑、身体之衰,画面感极强,冲击力十足。“蒙倛”(驱鬼面具)与“痀瘘”(驼背)两个比喻,既形象又饱含辛酸。后两句“有时临镜问,此老是何人”,笔锋转向内心,从对外貌的客观描绘转入主观的迷茫诘问。诗人对着镜子,竟不识镜中之人,这种疏离感和陌生感,深刻揭示了衰老不仅改变了外在形貌,更冲击了内在的自我认知,将年华老去、人生易逝的悲凉与无奈推向了极致。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感真挚沉痛,在自嘲的幽默外壳下,包裹着对生命本质的严肃思考,是宋代文人晚年诗作中感怀身世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