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荀彧曾是曹操最主要的谋士,陈群则做了曹丕朝中的顶级高官。 然而到了晚年,他们反而心生愧疚,无论是屈居人下的荀彧,还是身居高位的陈群。
注释
彧:指荀彧(yù),字文若,东汉末年曹操的重要谋士,官至侍中、尚书令,封万岁亭侯。。
操:指曹操,字孟德,东汉末年权臣、军事家、文学家,曹魏政权的奠基者。。
谋主:主要的谋士、策划者。。
群:指陈群,字长文,三国时期曹魏重臣,曹丕称帝后,官至司空、录尚书事,封颍阴侯。。
丕:指曹丕,字子桓,曹操之子,三国时期曹魏的开国皇帝(魏文帝)。。
上公:古代官阶最高的公爵,亦泛指高官。此处指陈群在曹丕朝位极人臣。。
暮年:晚年。。
翻:反而。。
有愧:感到惭愧。。
膝上:典故出自《三国志·魏书·荀彧传》裴松之注引《彧别传》,曹操曾表赞荀彧“谋殊功异,臣所不及”,荀彧病中,曹操“馈之食,发视,乃空器也,于是饮药而卒”。后世有解读认为曹操暗示其应自尽。诗中“膝上”可能暗指荀彧晚年面对曹操猜忌时的屈辱与无奈。。
车中:典故可能指陈群晚年乘车入朝,位高权重,但亦可能暗指其身处高位却不得不周旋于复杂的政治环境。一说“车中”或与“膝上”对仗,泛指其晚年所处的尊荣地位与内心的复杂感受。。
赏析
这是一首咏史诗,作者刘克庄以精炼的笔触,对比评点了汉末三国时期两位颍川名士——荀彧与陈群的生平际遇与晚年心境。前两句“彧作操谋主,群为丕上公”,以极其简练的语言概括了二人的显赫功业与崇高地位:荀彧辅佐曹操平定北方,堪称首席智囊;陈群历仕曹操、曹丕两朝,在曹丕时代官至司空,成为托孤重臣。后两句笔锋陡转,“暮年翻有愧,膝上与车中”,揭示出他们辉煌人生背后的悲剧性内核。荀彧因反对曹操晋爵魏公而遭猜忌,最终忧郁而亡(一说被逼自尽),其“愧”在于理想(匡扶汉室)与现实(曹氏代汉)的尖锐冲突,以及知遇之恩与政治立场的无法两全。陈群虽位极人臣,但其“愧”或许在于作为汉臣之后,却深度参与了曹魏代汉的制度建设(如创立九品中正制),内心或有道德上的不安。诗中“膝上”与“车中”形成巧妙对仗,前者暗示屈辱与失势,后者象征尊荣与权势,但无论境遇如何,晚年都难逃“有愧”之心。全诗短短二十字,却蕴含了深刻的历史洞察与人生感慨,体现了刘克庄咏史诗善于抓住历史人物命运关键点、以简驭繁、寄寓遥深的特点。